满脸疲惫地拨弄着算盘,算计着怎么把一块灵石掰成两半花;一个穿着磨破袖口的法袍,强撑着家族最后的体面。
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种种算计、那种只顾着自己修行的念头,显得有些可笑。
修真确实是逆天而行,是个人的超脱。
但在超脱之前,人得先活着,得先有个根。
若是连家都没了,他在外面就是个无根的浮萍,被人杀了连个收尸的都没有。
张玄远深吸一口气,那种被八百灵石赤字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反而让他清醒了。
压力,才是最真实的存在感。
他合上那本沉重的账册,手指在封皮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十九叔,这账册不用看了。”张玄远的声音很稳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静,“既然我是张家的长老,这窟窿就有我的一份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大殿中央,正对着那一排排冷眼旁观的祖宗牌位。
“八百灵石的亏空,我来填一部分。但光靠节流,这日子过不长。”张玄远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位长辈,“既然要重启旧制,那就得动真格的。光重启一条‘筑基奉公’还不够,那些只知道张嘴等食吃的规矩,也得改改了。”
他把手伸进怀里,指尖触碰到了那枚装着卢家全部家底的储物戒。
“三爷爷,我想跟您谈个生意。”张玄远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那表情不像个修士,倒像个准备把烂摊子彻底盘活的奸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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