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掏出一把回气丹,像吃炒豆子一样塞进嘴里,“三爷爷,您护着大伙慢慢走,我去去就回。”
话音未落,他脚下的金光母剑发出一声清鸣,载着他冲天而起。
夜色如墨,狂风呼啸。
张玄远将遁速催到了极致。
丹田内的灵力像开了闸的水库一样疯狂倾泻,经脉传来阵阵刺痛,但他丝毫不敢减速。
这不仅是一场掠夺,更是一场和时间的赛跑。
烘炉山距离断魂峡不过两百里。
在筑基修士的全速飞遁下,不过半个时辰,那座形如倒扣铜炉的山峰便出现在视野中。
山上一片漆黑,只有几处零星的灯火在风中摇曳,显得格外静谧。
这就是修真界的残酷。
半个时辰前,这里的主人还在峡谷里不可一世;半个时辰后,这里就已经成了一块待宰的肥肉。
张玄远没有直接闯山。
他按下剑光,落在山脚的一片密林中,给自己拍了一张敛息符,像一只捕食的猎豹,悄无声息地向山上摸去。
护山大阵没有开启——为了节省灵石,除非大敌当前,这种小家族通常只会在核心区域开启小型禁制。
这倒是省了张玄远一番手脚。
山道上静得可怕,偶尔有几声不知名的虫鸣。
张玄远的神识如水银泻地般铺开,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四周。
虽然卢易安死了,但谁知道那个老狐狸有没有留下什么后手或者镇物?
一路上,他遇到了三个巡夜的卢家弟子。
都是些十七八岁的年轻人,修为不过练气四五层,正聚在避风的岩石后头打瞌睡,丝毫不知道死神已经站在了背后。
张玄远的手指在袖中轻轻一弹。
三道细如牛毛的金色剑气悄无声息地射出。
“噗、噗、噗。”
三声闷响。
那三个年轻人的脑袋一歪,连哼都没哼一声,便在睡梦中见了阎王。
张玄远面无表情地走过去,熟练地摘下他们的储物袋。
哪怕里面可能只有几块碎灵石和几张低阶符箓,蚊子腿也是肉。
杀人夺宝,这种事在书里看着热血,真干起来,其实枯燥且冰冷。
他越过尸体,继续向上。
越靠近山顶的大殿,守卫稍微严密了一些。
这里有几个练气七八层的好手,应该是卢家的中坚力量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