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残影,无声无息地掠向前方那片阴郁的山坳。
风在耳边呼啸,越靠近断魂坳,那种灵力碰撞的爆裂声就越清晰。
张玄远在一棵巨大的古松顶端停了下来,收敛气息,像只伺机而动的猫头鹰,透过茂密的针叶向下俯瞰。
下方的狭长山道上,一片狼藉。
原本平整的路面像是被犁过一遍,坑坑洼洼全是焦黑的土坑。
四五个身穿杂色法袍的修士正围着一个人狂轰滥炸,火球、冰锥、符箓不要钱似的往下砸,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着脏话。
“臭娘们,跑啊!我看你能跑到哪去!”
“把那东西交出来,大爷让你死个痛快,不然就把你扒光了挂在树上喂乌鸦!”
被围在中间的那人此时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。
那一身曾经或许华贵的粉色宫装早已变成了布条,被鲜血浸透后紧紧贴在身上,显出一种狼狈的凄艳。
她手里的防御法器——一把翠绿的油纸伞,此时伞面已经被烧穿了几个大洞,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伞骨还在苦苦支撑着最后一道淡黄色的光幕。
一道金色的剑气狠狠劈在光幕上,那本就摇摇欲坠的防御罩终于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,碎成了漫天光点。
巨大的冲击力将那女子掀飞出去,重重撞在岩壁上,一口鲜血喷出,染红了胸前大片衣襟。
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,乱发遮住了大半张脸,但就在她抬头那一瞬间,那一双充满了绝望、怨毒却又带着一股子死不认输狠劲的眼睛,让张玄远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。
那眼神太熟悉了。
当年在黑山坊市,那个摇着折扇、坐在百宝阁二楼,眼神里永远带着三分精明七分傲气的王家少东家,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那些试图跟她讨价还价的散修。
王紫璇?
张玄远瞳孔微缩,手指下意识地扣进了松树皮里。
怎么会是她?
那个在黑山坊市呼风唤雨,身后站着金丹家族王家的天之娇女,此刻竟然像条丧家之犬一样,被人堵在这荒郊野岭围杀?
此时的王紫璇哪里还有半点昔日的风光。
她那只平日里用来拨算盘、点灵石的纤纤玉手,此刻全是泥污和血痂,指甲都翻劈了两块,正死死抓着一块漆黑的令牌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“咳咳……”王紫璇咳出一块内脏碎片,背靠着冰冷的岩壁,看着逼近的几个修士,惨然一笑,声音嘶哑得像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