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往顺手的位置挪了挪,“进了城我就找个商队混进去,不出半月就能回芦山。”
两人再次上路,这次张寒烟没御剑,而是落在了地上,走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。
她走得很慢,完全迁就着张玄远那双凡胎肉体赶路的速度。
路边的野草疯长,没过两人的膝盖。
这一段路静得出奇,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鸦啼。
“拿着。”
张寒烟突然停下,从袖中摸出一个灰扑扑的储物袋,硬塞进张玄远怀里。
“这是我筑基前攒下的几张二阶符箓,还有把用旧了的飞剑。我不比那些世家子弟,手里也没什么好东西。若是遇上劫修,别省着,一股脑砸出去,只要能换个逃命的机会,就值。”
储物袋上还带着她的体温,还有一股极淡的丹药香。
张玄远手里攥着那个袋子,指节有些泛白。
他知道这就意味着什么,那是张寒烟在宗门里拿命换来的家底,现在全掏给了他。
他想推回去,可手像是生了根,怎么也抬不起来。
“多谢……姑姑。”这声谢,沉甸甸的,坠得舌头发麻。
张寒烟没应声,只是转过头,装作去看来时的路。
台城郡高大的城墙已经近在眼前,城门口熙熙攘攘的人群像是移动的蝼蚁,喧嚣的红尘气浪扑面而来,硬生生隔断了修真界的清冷。
这里就是分界线。
再往前,就是凡人和底层散修挣扎求生的泥潭,也是张家那个烂摊子所在的修罗场。
而身后,是高高在上的青玄宗,是云端。
“就送到这儿吧。”张寒烟停下了脚步,这里离城门还有二里地,正是修士与凡俗交界的地方。
她转过身,第一次正视着张玄远的眼睛。
那双眸子里没了往日的清冷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执拗的担忧,像是要把眼前这个男人的模样刻进骨子里。
她抬起手,似乎想帮张玄远理一理被风吹乱的衣领,手伸到半空,又猛地顿住,像是触电般收了回去,紧紧攥住了自己的衣袖。
“远儿。”
“嗯。”
“张家……若是真的撑不住了,就别硬撑。”她的声音极低,随着风飘忽不定,“人活着,才是一切。别像四伯那样,把自己算计进去。”
张玄远咧开嘴,露出一口白牙,笑得像个没心没肺的混混:“放心吧姑姑,我这人命硬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