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洞顶偶尔滴落的水珠,“嗒”的一声砸在地面上。
张玄远没有动,也没有哭。
他就那样静静地坐着,保持着那个姿势。
手里的布包被攥得变了形,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。
他伸出手,轻轻合上了四伯的眼皮。
触手冰凉。
那具体温正在迅速流失,就像这个摇摇欲坠的家族,正在一点点失去它的温度。
第十七座了。
后山的族墓又要多添一个新土包。
以前天塌下来,有族长顶着,有四伯算计着,有十五叔拼命。
现在,算计的人走了,拼命的人也没了。
那根名为“责任”的房梁,咔嚓一声,断了一半,剩下的重量毫无保留地砸了下来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张玄远站起身,双腿有些发麻。
他环顾四周,目光落在了那张光秃秃的木桌上。
那里压着一封早就写好的信,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,只在封口处压了一块黑色的阵盘碎片。
张玄远走过去,拿起那封信。
信封很薄,对着光甚至能看清里面折叠的纸张纹路。
这就是四伯最后留下的东西吗?
他把信揣进怀里,贴着胸口放好,然后转身背起了四伯那轻得像把干柴一样的尸身。
洞府外,天已经黑透了。
夜风卷着枯叶在山道上打转,像是在呜咽。
张玄远紧了紧背上的人,一步一步往山下走。
每一步都很稳,稳得就像这具尸体从来不是什么负担,而是长在了他背上的一块骨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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