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师终于开了口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惊艳,“火系极品灵材,内蕴一丝先天火精。若是用来炼制火系法宝,成丹率至少能提三成。”
张寒烟的指尖猛地颤了一下,差点没拿稳锦盒。
四阶……那是金丹老祖才会用的东西。
“小友可是要出手?”老者放下石头,眼神热切,“老夫可以做主,给个公道价。”
“我们要善功。”张寒烟的声音有些抖,她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,“全部折换成宗门善功。”
那是一笔足以让筑基修士都眼红的巨款。
当那个沉甸甸的善功玉牌递到她手里时,张寒烟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酸涩。
指尖触碰到的玉牌温润细腻,可她却觉得烫手。
这不是什么从天而降的横财。
这上面每一分善功,都是十五叔拿命换来的。
那个喜欢在喝酒时吹牛、说将来要给孙子打一把好剑的十五叔,如今只剩下了这冷冰冰的数字。
一万一千善功。
再加上四伯把家里仅剩的那点老底全掏了出来,连他珍藏了半辈子的那套《千机阵图》都给卖了。
“够了。”
四伯张孟龙坐在坊市外的一棵老槐树下,手里拿着那个刚兑换出来的筑基丹玉盒。
他的背比半个月前更弯了,像是那场溶洞之战抽走了他所有的精气神。
他把玉盒递给张寒烟,干枯的手指僵硬地在盒盖上摩挲了两下,嘴角努力想扯出一个笑,却牵动了脸上那道被酸液溅射留下的暗红伤疤,显得有些狰狞。
“拿去吧,丫头。这是咱们芦山张家,拿命给你铺的路。”
张寒烟接过玉盒,没说话,只是对着四伯,对着张玄远,深深地弯下了腰。
那一拜,重逾千斤。
回到芦山的那天清晨,雾气很大。
张玄远陪着四伯和族长张乐乾站在后山的族墓前。
这里很安静,只有风吹过松林发出的呜咽声。
从山脚到山腰,密密麻麻立着上百座坟茔。
最上面的是开宗老祖,那是一座孤零零的大墓。
往下是思字辈,再往下是孟字辈,最新的一排,是志字辈。
张玄远没数
而在孟字辈的那一排里,那个还没来得及立碑的新土包,是十五叔的衣冠冢。
没有尸骨,只有一件他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