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蚁后。
那头躲在几百米深地下的怪物察觉到了灵脉的异动。
它慌了,也怒了。
这声尖啸就是总攻的号角。
原本只是追赶的兵蚁群瞬间陷入了狂暴,赤红色的复眼亮得吓人,行进速度硬生生拔高了一截。
“快!拖不住了!”不远处的张寒烟带着哭腔喊了一嗓子。
她和另外两个族人正从侧翼绕过来,每个人身后都拖着一条望不到头的红褐色长尾巴。
那是数以百计的兵蚁。
他们的靴底早就被满地的强酸腐蚀得滋滋作响,每踩一步都会留下一道焦黑的脚印。
没人有力气回应。
大家都在喘,那种拉风箱一样的喘息声里夹杂着浓重的铁锈味。
这是体力透支到极限、毛细血管破裂的征兆。
近了。
那些兵蚁狰狞的口器几乎要咬到张玄远的后脚跟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跪在土坡上的张孟龙猛地发出一声低吼,那是把喉咙扯破了才喊出来的声音。
“起!”
大地猛地一震。
不是爆炸,而是某种东西被释放了。
原本干裂的乱石缝隙里,毫无征兆地喷涌出大股大股的白雾。
这雾气来得太快、太猛,不像是在飘,倒像是一锅煮沸的牛奶直接泼了下来。
天地间瞬间失色。
原本刺眼的阳光、赤红的蚁群、灰褐色的岩石,在这一刹那统统被这种惨白色的浓雾吞没。
能见度直接降到了不足半尺。
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骤然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混乱。
地底那头蚁后还在尖啸,但这股神识波动一进入雾气,就像泥牛入海,被这三阶迷踪阵硬生生给切断了。
失去了指挥的兵蚁群彻底乱了套。
“噼里啪啦”的爆响声此起彼伏。
那是失去了视野和嗅觉的兵蚁在恐慌中互相攻击。
毒刺乱射,狠狠扎进同伴坚硬的甲壳里,酸液飞溅,惨叫声和硬壳碎裂声混成一团。
张玄远停下脚步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胸膛剧烈起伏,像是一条刚被扔上岸的鱼。
他抹了一把脸上肿胀的皮肉,触手滚烫,那股子钻心的疼反而让他此刻无比清醒。
活下来了。
但他没急着瘫倒,而是反手从怀里摸出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