才终于推开了那扇石门。
老头子瘦脱了相,眼窝深陷,颧骨高耸,活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厉鬼。
但他精神头却亢奋得吓人,怀里紧紧抱着个黑漆漆的木匣子,像是抱着亲孙子。
“成了……终于成了!”
张孟龙把那一百零八杆只有巴掌大小的阵旗一股脑倒在石桌上。
这些旗子灰扑扑的,毫不起眼,既没有灵光流转,也没有符文闪烁。
“别看它丑。”张孟龙见张玄远挑眉,立马瞪起了眼,那只枯瘦的手在那堆旗子上摩挲着,动作温柔得让人起鸡皮疙瘩,“这是‘三才迷踪阵’。我把那头火角牛的眼珠子炼进去了,又耗光了咱们所有的家底买了迷魂烟晶。只要进了这阵,甭管是什么蚂蚁蟑螂,神识统统得变成瞎子。”
这就是他们敢再闯南荒的底气。
“铮——!”
洞府外,一声清越的剑鸣打断了老头子的自吹自擂。
一道寒光如匹练般斩下,洞口那块用来试剑的青岗岩像豆腐一样,悄无声息地滑落半截,切口平滑如镜。
张孟冲收剑伫立。
大半年过去,他胸口那道凹陷的伤疤还在,呼吸时偶尔还能听到肺部的哨音,但握剑的手却比以前更稳了。
那是从鬼门关爬回来的人才有的沉稳。
这柄新换的“分金剑”,花掉了张玄远手里最后一点灵石储备,但这钱花得值。
“十五叔,手生没?”张玄远靠在洞口,笑着问。
张孟冲低头看着还在微微颤抖的剑尖,那不是恐惧,是那股子被压抑了太久的战意在血管里横冲直撞。
他缓缓把剑插回鞘中,嘴角扯动了一下:“生是生了点,但杀几只虫子,够用了。”
夜深,洞府内灯火摇曳。
四个人围坐在一起,气氛有些沉闷,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豪气。
每人面前都放着一件暗红色的皮甲。
那是用火角牛最坚韧的背皮炼制的,上面还残留着那头畜生生前的暴虐气息。
张玄远拿起一件套在身上。
内甲贴身,有些粗糙的磨砂感,却带着一股暖意,紧紧护住了心脉和丹田。
这不仅是一件防具,更是他们上次拿命换来的勋章。
“这次咱们要往里多走五十里。”张孟龙指着地图上一处标红的区域,声音低沉,“那是火晶蚁的老巢边缘。风险大,但火晶蚁的卵,一颗就值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