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——!
一股赤红色的本命真火呈扇形喷涌而出,所过之处,岩石瞬间琉璃化,空气中的水分被蒸干,那一瞬间的高温让张玄远觉得眉毛都要焦了。
负责控阵的张孟龙首当其冲,不得不扔出两张“金刚符”硬抗,整个人被热浪掀翻在地,阵旗脱手,原本坚固的土牢瞬间出现了裂纹。
紧接着,火角牛仰起脖子,胸腔剧烈鼓动。
“哞——!!!”
这是一声包含了精神冲击的怒吼。
张玄远只觉得脑子里被人塞进了一根烧红的铁棍狠狠搅拌,眼前一黑,差点从树上栽下来。
地上的张寒烟更是捂着耳朵痛苦倒地,七窍流血,连站都站不稳。
完了。
阵法将破,主力受创,在这狭窄的隘口,一头暴怒的三阶妖兽就是一台绞肉机。
此时此刻,逃跑就是把后背送给阎王爷。
张玄远死死咬着舌尖,借着剧痛让自己清醒过来。
他的目光落在了火角牛刚刚吼完、正张大嘴巴准备吸气回蓝的那一瞬间。
那是唯一的生门。
他从储物袋里摸出了那颗一直舍不得用的“火雷珠”。
但这玩意儿若是直接扔,这畜生绝对会避开。
张玄远眼神一厉,左手一翻,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来装灵丹的玉瓶,大拇指一弹,瓶盖翻飞。
一股浓郁的药香飘散开来——那是他仅剩的一点诱妖粉,直接抹在了火雷珠上。
“吃吧!给你个宝贝!”
张玄远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,全凭那股子在市井打架练出来的准头,手臂抡圆,借着高处的优势,狠狠将那颗裹着药香的火雷珠砸向了牛嘴。
火角牛刚想再次喷吐火焰,鼻端却嗅到了一股致命的诱惑,本能地以为是什么灵物,大嘴下意识地一合。
咕咚。
那颗珠子顺着喉管滑了进去。
一息的死寂。
火角牛那双狂暴的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疑惑,紧接着变成了极度的惊恐。
它的肚子猛地鼓胀起来,暗红色的光芒透过厚实的皮肉映照而出。
“嘭——”
那是一声极其沉闷的爆响,就像是在深井里引爆了一挂鞭炮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火光,只有火角牛那粗壮的脖颈瞬间扭曲变形,一股夹杂着碎肉和内脏碎片的血柱从它口鼻中狂喷而出,足足喷了三丈远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