坊市中央的广场上燃起了巨大的篝火,火光把半边天都烧红了,却照不暖人心。
梁老祖为了平息这次损兵折将的怨气,更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,罕见地大方了一回。
“凡参战幸存者,赏寒蛟精血三滴,幽还丹一枚!在此次大战中陨落者,抚恤翻倍,送归家族!”
随着那位金丹老祖的一声令下,整个坊市瞬间沸腾。
刚才还死气沉沉的人群,此刻像是打了鸡血。
那是蛟龙精血啊!
哪怕只有三滴,用来淬体也是千金难求的机缘;而那幽还丹更是疗伤圣药,关键时刻能吊住半条命。
排队领赏的队伍长得看不到头。
有人拿着装血的玉瓶喜极而泣,有人因为分到的丹药成色好而眉飞色舞。
那种劫后余生的狂喜,那种一夜暴富的贪婪,在这个夜晚被无限放大,彻底掩盖了角落里那几声压抑的哭泣。
几家欢喜几家愁。
死了爹娘的还在烧纸,发了横财的已经在酒肆里划拳。
张玄远混在人群里,领了自己的那份赏赐。
那玉瓶触手温热,里头的金色血液还在缓缓流动,透着一股子霸道的灵韵。
这是拿命换来的买路钱。
他把玉瓶塞进怀里,紧了紧衣领,快步穿过喧闹的街道。
这里的每一张笑脸都让他觉得讽刺,那种喧嚣下的荒凉,像针一样扎人。
回到租住的那间破旧石屋,张玄远刚想收拾东西,门外却传来两声极轻的叩击。
笃,笃。
很有礼貌,也很克制。
张玄远心头一跳,右手已经扣住了袖子里的符箓,神识警惕地扫向门外。
“周叔,是我。”
门开了。
王紫璇站在门口,换下了那身染尘的孝服,穿了一身干净利落的青布长衫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甚至薄薄地施了一层粉,遮住了那惨淡的气色。
如果不是那双眼睛里依然是一片死寂的灰,她看起来就像是个准备去谈生意的干练掌柜。
她手里捧着一个红木托盘,上头放着一只沉甸甸的锦囊。
“深夜打扰周叔清修,紫璇惶恐。”她进门,没有哭诉,没有叙旧,而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晚辈礼,“父亲……虽然不在了,但百宝阁的规矩不能坏。这是周叔此番护卫的供奉,还有这一路上的丹药耗损,紫璇核算过了,一共是一百二十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