阶,全给我砸!”
张玄远这一嗓子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,把那群已经慌神的散修吼得一个激灵。
这时候也没人再心疼那几块灵石买来的符箓了。
“去你娘的!”那刀疤脸第一个反应过来,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低阶火弹符,没头没脑地甩了出去。
紧接着是第二个,第三个。
一时间,狭窄的潭边空地上火光大作。
虽然大都是些低阶的火弹符和引火术,但架不住量大。
十几道赤红的火舌汇聚成一条火龙,咆哮着撞上了正要扑上来的马恒生。
“滋啦——”
就像是滚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,或者是把一大块肥猪油丢进了火炉。
刚才还刀枪不入的马恒生,身上那一层黑色的硬皮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,竟然发出了凄厉的尖啸声。
那不是尸体在叫,是附着在它身上的阴煞之气在燃烧。
原本坚硬如铁的皮肉开始迅速软化、消融,黑色的尸油成了最好的助燃剂。
“啊——”
那具早已死去的尸体喉咙里,竟然挤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。
马恒生疯狂地挥舞着手臂,试图拍打身上的火焰,但那火却顺着他的七窍往里钻。
“机会!”
张玄远瞳孔猛地收缩,手中阵旗一卷,原本用来防御的灵力瞬间逆转,化作一道锋利的风刃,精准地切向那在火光中暴露出的腋下软肋。
“噗。”
一声沉闷的轻响。
马恒生那只鬼爪般的手臂齐根而断,断口处喷出的不再是黑浆,而是一股腥臭的黑烟。
尸气散了!
“杀!弄死这鬼东西!”
见血条亮了,原本还是软脚虾的散修们瞬间变成了下山的饿狼。
痛打落水狗这种事,是人的本能,更是散修的强项。
飞剑、铁印、甚至还有人扔出了锄头状的法器,雨点般砸在那具燃烧的躯壳上。
终于,随着一声爆响,马恒生那颗被烧得焦黑的头颅炸裂开来,那个变了形的黄铜算盘当啷一声掉在地上,滚到了张玄远脚边,彻底不动了。
“破阵!”
张玄远没有去看那堆灰烬,甚至没有去捡那个算盘。
他猛地转身,手中阵旗直指那根失去了守护者的石柱。
没了炼尸的加持,那根贴满符纸的石柱就是个死靶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