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几步。
他这一队的十来个人,还没来得及摆开那蹩脚的防御阵型,一道带着腥臭味的身影就已经砸在了他们面前的泥地里。
那人缓缓抬起头,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,死死锁定了张玄远。
那张青紫色的脸上,还残留着一丝生前讨价还价时的市侩与精明,只是此刻,这张脸只会让人做噩梦。
是马恒生。
张玄远握着阵旗的手有些发抖,不是因为怕,而是因为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。
十天前,马恒生还神神秘秘地拉着他说:“张道友,听说这黑山里又要不太平了,咱们这种散修,得早做打算,多攒点保命的玩意儿。”
这老小子大概攒了一辈子的灵石,想求个安稳,结果最后不仅把自己“攒”进去了,还要把这“不太平”亲手送给张玄远。
“队……队长,怎么办?”身后的一个年轻散修声音都在抖,手里的铁盾几乎拿不稳。
马恒生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野兽的低吼,脚下的泥土炸开,整个人像一颗炮弹般冲了过来,那只挂着黄铜算盘的手已经变成了漆黑的鬼爪。
这就是命。
这就是散修的命。
张玄远深吸一口气,眼中的悲凉瞬间被一层冷酷的坚冰覆盖。
叙旧的话,留着去阎王殿讲吧。
“都别发愣!不想死的就把灵力往我这儿灌!”
张玄远厉喝一声,手中那杆黑色的阵旗猛地插进身前的冻土里,单薄的防御光幕在马恒生的鬼爪即将触及眉心的瞬间,勉强亮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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