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储物袋上,周身那原本被刻意压制的灵气开始悄无声息地流转,像是一张蓄势待发的硬弓。
哪怕张玄远现在要在这人来人往的坊市里大开杀戒,她也会毫不犹豫地递上那把刀。
张玄远深深吸了一口气,肺叶里灌满了坊市特有的那股子混杂着汗臭与药香的浑浊空气。
理智一点点回笼。
这里是坊市主街,到处都是巡逻的执法队。
在这里动手,杀得死吴像成,但他和青禅也得把命赔进去。
更重要的是,吴像成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模样?
当初背叛张家,吞了父亲那么多资源,他不该是这副穷酸相。
这背后,还有人。
眼见着吴像成骂骂咧咧地收起几块碎灵石,转身往坊市外围走去,张玄远眼底的那抹猩红终于被深不见底的幽暗所取代。
他松开青禅早已被捏得发白的手,掌心里全是冷汗。
“动手?”青禅的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。
“不急。”张玄远盯着那个渐渐远去的背影,声音沙哑得可怕,“这坊市人多眼杂,血溅在这里太浪费了。”
他整理了一下斗篷的领口,将整张脸重新藏进阴影里,脚步无声地迈了出去。
猎物既然已经出现,那这黑山,就是最好的猎场。
吴像成似乎并未察觉到身后的异样。
他走得很慢,时不时还要停下来看看路边摊位上的便宜符箓,那副谨小慎微的模样,倒是演得像极了一个普通的落魄散修。
就这样,两人一前一后,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,慢慢滑出了坊市那层护山大阵的光幕。
出了坊市,人流明显稀疏了不少。
脚下的路变得崎岖难行,两旁的树林也愈发茂密阴森。
直到那个青色的身影拐过一道山梁,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,张玄远才停下脚步。
他并没有急着追上去,而是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土黄色的“敛息符”贴在身上,随后转身看向身旁的青禅。
“你回洞府。”
“我不。”青禅想都没想就拒绝了,语气硬邦邦的。
“听话。”张玄远难得没有发火,只是伸手替她正了正斗笠,“这老狗虽然落魄了,但他那一手‘血影剑’还在。我有把握杀他,但若还要分心护你,胜算就只有五成。”
青禅咬着嘴唇,死死盯着张玄远看了半晌,最终还是松开了那只攥着衣角的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