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张玄远报出了一个精确到让他心疼的数字,“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。我也就是仗着自己那手控火的笨功夫,想试着能不能把毒性逼出来。要是废了,这四十五块灵石就算我扔进水里听个响。”
马老道死死盯着张玄远,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压价的狡黠,但他失败了。
张玄远脸上只有那种属于穷鬼的算计和犹豫,仿佛只要他再多要一块灵石,这笔生意就立刻告吹。
沉默在小院里蔓延,像是一根绷紧的弓弦。
终于,马老道像是个被抽干了力气的皮球,那种强装出来的自信裂开了一道缝隙,露出了底下的疲惫和无奈。
他真的缺钱,缺到连这几株本来打算留着自己用的救命药都不得不拿出来换灵石。
“行……四十五就四十五!”马老道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,把木盒往桌上一拍,动作大得差点把酒碗震翻。
他拱了拱手,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就当是给周老弟个面子,交个朋友。”
喉结滚动了一下,马老道咽下那口屈辱的唾沫。
在昏黄的油灯下,他那张满是麻子的脸泛出一股子青白的死气,那是穷途末路者的底色。
张玄远没再废话,从储物袋里数出四十五块灵石,推了过去。
那清脆的灵石碰撞声,在安静的小院里显得格外悦耳。
交易达成。
但这并没有让气氛变得轻松。
张玄远收起木盒,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叠符箓,往桌子上一摊。
“各位老哥,既然大家都在,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。”他声音稍微提高了一些,带着几分市井小贩的吆喝劲儿,“我这妹子刚练手画的一批二阶下品安神符,虽然笔法稚嫩了点,但胜在灵气足。若是哪位老哥最近心神不宁,容易走火,不妨拿几张防身。一张一块灵石,不二价。”
话音未落,小院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安神符?只要一块灵石?”
“给我来五张!最近这鬼天气,老子睡觉都觉得后脖颈子发凉!”
“别抢!我要三张!”
原本死气沉沉的散修们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,争先恐后地伸出手,粗暴地撕扯着桌上的符箓。
在这个随时可能没命的黑山坊市,能让人在关键时刻冷静下来的安神符,比什么灵丹妙药都抢手。
张玄远垂着眼眸,一边稳稳地收着灵石,一边把符箓分发出去。
他的动作很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