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皮带骨吞了,和去南荒拼命,有区别吗?”
张孟龙的手慢慢松开了。
他颓然地后退两步,靠在滚烫的丹炉壁上,像是瞬间老了十岁。
“吴老大叫吴山,吴老二叫吴河。若真是他们……”张孟龙闭上眼,挥了挥手,“滚吧。要去送死别死在家里,晦气。”
张玄远没再废话,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,转身就走。
出了地火室,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。
张玄远没回住处,而是直接拐上了通往族长草庐的小径。
这次没用隐匿身形,他走得光明正大,脚步声踩在石阶上,一下一下,沉稳得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草庐里的药味比上次更浓了,甚至盖住了寒潭的水腥气。
张乐乾似乎早就在等他。
见到张玄远进来,老族长也没起身,只是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灰扑扑的玉简和一枚刻着“张”字的青铜令箭,随手扔在面前的矮几上。
“南荒的地图,是你六伯当年用命填出来的,虽说有些年头了,大体方位错不了。”张乐乾咳嗽了两声,指了指那枚令箭,“你七伯张孟远在那边的‘黑水坊市’看守家族的一块灵田。这差事苦,也没油水,他那种老实人在那边受了不少夹板气。你若是能活着走到那儿,把这令箭给他,能换口热饭吃。”
张玄远收起东西,入手冰凉。
“族长不问我要去干什么?”
“问了你会不去?”张乐乾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浑浊中透着精明,“雏鹰只有踹下悬崖才知道能不能飞。况且……”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,“你那一炉丹药炼得不错,家族这几个月能缓过一口气。既然有了本钱,你想去折腾,就去折腾。总比烂在家里强。”
这老狐狸。
张玄远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这是看出了他的价值,也看出了他的野心,顺水推舟做个人情。
若是他真能在南荒闯出名堂,那是家族的助力;若是死了,也不过是损失一个练气弟子。
这笔买卖,怎么算都不亏。
“谢族长成全。”
回到自己的破茅屋时,月亮已经挂在了中天。
屋里没点灯,黑漆漆的。
张玄远推门进去,顺手打了个响指,指尖冒出一团微弱的火苗,点燃了桌上那截剩下一半的蜡烛。
烛光摇曳,照亮了坐在床沿上的青禅。
她抱着膝盖,下巴搁在膝头上,那双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