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引符发出去不到半炷香,你就到了。”
张乐乾费力地抬起眼皮,那双曾经精光四射的眸子如今浑浊不堪,却依然带着钩子,“这么急,不是为了外面的战事吧?”
张玄远没敢抬头,依然保持着跪姿,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“族长,家族如今内忧外患,有些事,侄儿本不该这时候来添乱。”
他的声音很稳,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藏在袖子里的手正在微微发抖。
这是一场豪赌,赌注是他和青禅的命。
“但侄儿怕……若是再不说,以后就没机会说了。”
张乐乾动了动手指,示意他继续。
张玄远深吸一口气,那股子药味呛得他肺管子难受,他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那句话:“侄儿那个侍女青禅……如今已是练气六层。”
草庐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寒潭水滴落在石头上的“滴答”声,一下一下,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。
张乐乾原本半阖的眼皮猛地撑开,那一瞬间爆发出的精光,竟让他那张灰败的脸显出一丝回光返照般的潮红。
“你说什么?”
他身子前倾,甚至带翻了手边的一碗药汤,“哗啦”一声,黑褐色的药汁泼了一地。
“练气六层……”张乐乾死死盯着张玄远,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锐,“那丫头……如果老夫没记错,她是五年前你从人牙子手里买来的凡人?”
“是。”张玄远头埋得更低了。
“五年……凡身入道,五年六层……”
张乐乾喃喃自语,干枯的手指死死抓着寒玉床的边缘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这速度,别说是这穷乡僻壤的芦山,就是放在那些占据名山大川的一流宗门里,也是真传弟子的待遇。
张玄远感觉到那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在自己身上刮过。
他没有提那个破壶。
他只给了结果,隐去了过程。
在修真界,凡人修炼速度极快,只有两种可能:一是得了惊天奇遇,二便是那传说中的——天灵根。
他要把族长的思路往后者上引。
奇遇会被抢夺,但天灵根……那是家族复兴的火种,是要被供起来的祖宗。
“侄儿查过,她平日里除了帮侄儿试药,并未服用过其他灵物。”
张玄远撒了个半真半假的谎,“只是……她在那几亩灵田里干活时,似乎对灵气的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