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进来,在他体内那几条干涸的经脉里转了一圈。
“咦?”
九伯轻咦了一声,松开手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诧异,“神识比一般练气后期还要凝练三分?你小子,这几年除了种地,还琢磨什么旁门左道了?”
张玄远后背微微发紧。
那是重活一世带来的灵魂强度,也是他最大的底牌。
“侄儿愚钝,法术修不好,平日里就在田间地头多看了些杂书,琢磨怎么控水能省点灵力。”张玄远半真半假地应付着。
九伯盯着他看了半晌,突然叹了口气。
那口气叹得很长,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萧索。
“志诚,你先回去吧。”九伯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,“别怪九叔心狠。家里现在只有三口丹炉还燃着火,每一钱灵炭都得算计着用。你炸了三炉‘清心散’,那是把你这辈子的份例都给烧没了。”
张志诚身子猛地一颤,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,最后却只是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,抱着包袱冲着九伯磕了个头,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店门。
外头的阳光刺眼,照在他那个落魄的背影上,显得格外凄凉。
店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张玄远看着那个背影,就像看到了如果不拼命往上爬的自己。
“看见没?”九伯转过身,指着门外,“这就是炼丹。成了是爷,败了连狗都不如。”
他说着,伸手在怀里摸索了半天,掏出一本卷了边的蓝皮册子,上面沾满了油渍和药粉,封面上连个字都没有。
“啪。”
册子被扔进了张玄远怀里。
张玄远下意识接住,触手温热,还带着老头身上的汗味和烟火气。
“金芽丹我这儿有一颗废丹,药力只有成丹的六成,毒性却大了一倍。”九伯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灰扑扑的小瓷瓶,丢在柜台上,“不用批条,算我账上。但这册子你得拿回去看。”
张玄远愣住了。
他低头翻开那本册子,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蝇头小楷,记着各种药材的药性变化,甚至还有几处被火燎过的痕迹。
这是……炼丹心得?
“九伯,这……”
“别这啊那的。”九伯摆了摆手,神色有些疲惫,靠在柜台上,那挺直的脊梁似乎一下子塌了下去,“家里这帮小崽子,心浮气躁。有的只想走捷径,有的只想混日子。难得有个神识够用的,还是个知道省着过日子的种田把式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