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圈,“既然怕肥水流了外人田,那就变成自家田不就结了?远小子虽然资质差了点,但这丫头也就是个三灵根,配得上。只要入了族谱,那就不算外人,传个《青木诀》合情合理。”
气氛瞬间变得古怪起来。
七伯手里的狗尾巴草停住了,四伯那总是板着的脸也露出了一丝错愕,随后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。
在修真界,这不算什么稀罕事。
为了捆绑利益,别说童养媳,就是把几百岁的老祖宗嫁出去联姻的都有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张玄远身上。
张玄远感觉喉咙有些发干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柳青禅正蹲在地上,用手指头戳着一只刚刚爬出巢穴的工蜂,被蛰了一下也不缩手,反而傻乎乎地要把手指头往嘴里塞,那双清澈得近乎愚蠢的眼睛里,除了吃,再无其他。
这就是个没长开的黄毛丫头,还是个脑子缺根弦的。
但在家族眼里,她是一个只要打上烙印就能变成私产的“劳力”。
“我娶。”
张玄远转过身,声音不大,却像是钉钉子一样扎实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脸上也没什么羞涩或是不满,平静得就像是在谈论这一季的灵米收成,“等她成年,若是还没跑,侄儿就娶她过门。这样,四伯可还放心?”
四伯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三息。
那双年轻的眸子里,没有少年的悸动,只有一种令人心惊的冷静和算计。
这小子,比他那个死鬼老爹还要狠,对自己更狠。
“行。”
四伯点了点头,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本泛黄的薄册子和一支做工粗糙的符笔,扔在了田垄上,“既然是自家人,那就把名字写上吧。记在这一房的名下,算是个童养媳的名分。”
那是家族的旁支族谱副本。
张玄远捡起符笔,笔尖在那个有些干涸的朱砂盒里蘸了蘸。
风吹过灵田,稻浪翻滚。
他在自己名字的旁边,工工整整地写下了“柳青禅”三个字。
笔锋落下的一瞬间,仿佛有什么无形的枷锁扣在了一起。
柳青禅还在跟那只蜜蜂较劲,完全不知道就在这几句闲聊间,她这辈子的归宿已经被这几个男人给定下了。
“《青木诀》在藏经阁一层,你自己去拓印。”
四伯收起族谱,也不再废话,祭起飞剑,化作一道青虹冲天而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