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白印子。
她没有尖叫,也没有求饶。
只是在那双满是血污的小手下面,悄悄摸到了一块不知是谁跑丢了的碎瓷片,把尖锐的那一头,颤巍巍地对准了张玄远。
像只刚断奶就被逼到悬崖边的小狼崽子。
有点意思。
张玄远目光在那块毫无杀伤力的瓷片上扫过,蹲下身子,视线与她平齐。
“叫什么?”
声音不大,带着点刚杀完妖兽还没散去的冷意。
小丫头嘴唇哆嗦了一下,没出声,只是把柳虎山的脑袋抱得更紧了些,手里的瓷片往前送了半寸,却因为恐惧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哑巴?”张玄远挑了挑眉,也不恼,伸手去拿她手里的瓷片。
小丫头猛地要刺,可这点力气在练气期修士面前简直像是个笑话。
张玄远两根指头轻轻一夹,那瓷片就到了他手里,随手一抛,“叮”的一声脆响,碎在了墙角。
“柳……柳青禅。”
声音细若游丝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沙哑,像是从破旧的风箱里挤出来的。
“几岁?”
“八……八岁。”
张玄远点了点头,目光越过她,看了一眼地上那个面目狰狞的壮汉,又看了一眼这即将被大火吞噬的院落。
“你爹死了。”
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今天晚饭吃了什么,“这院子也快烧没了。刚才跑出去的那帮人,估摸着明天一早就会把你家这点家底瓜分干净。运气好的话,你能做个乞丐;运气不好,明晚你就该出现在城西的人牙子手里。”
柳青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眼泪掉得更凶了,大颗大颗地砸在柳虎山那张死灰色的脸上。
她虽然小,但也知道那是真的。
张玄远站起身,拍了拍长衫下摆并不存在的灰尘,似乎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。
若是按照上辈子的脾气,这种麻烦他是绝对不会沾的。
修仙界因果缠身,带个拖油瓶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。
但他看着这丫头那双倔强又绝望的眼睛,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刚重生那会儿,自己躺在漏风的草屋里,等着伤口发炎溃烂时的那个夜晚。
那时候,哪怕有个人能给口水喝也是好的。
“行了,别哭了。”
张玄远转过身,背对着火光,影子被拉得老长。
“我那山头上缺个扫地煮茶的丫头。虽然没荣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