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玄远脚下步子一顿。
他没立刻回话,而是默默运转起体内的灵力。
不是为了炫耀,而是为了这第一面的“势”。
在这个谁拳头大谁有理的修真界,尊老爱幼那是道德,实力对等才是交流的基础。
嗡的一声轻响。
一股并不算太强横,但极为凝实的气息从张玄远身上荡开,吹得地上的浮土微微打旋。
“回七伯的话,侄儿愚钝,前些日子侥幸破了关,如今练气七层。”
啪嗒。
张孟远手里刚装好烟丝的烟袋锅子掉在了地上。
老头子像是被雷劈了一样,那双浑浊的眼睛猛地瞪大,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面色平静的少年。
练气七层?
他自个儿在这地里刨了四十年的食,也不过才练气七层!
一个五灵根的废柴,居然悄没声地就追到了他的脚后跟?
“七层……七层好啊。”
张孟远弯腰捡起烟袋,手哆嗦了一下,也没去擦上面的土,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是一团乱麻——有震惊,有欣慰,但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落寞和苦涩。
“咱们这支旁系,多少年没出过这种怪胎了。”老头子喃喃自语了一句,原本挺着的腰背似乎瞬间塌下去几分,像是一棵被风吹空了心的老树,“看来二长老没瞎,派你来,是真想保住这块地。”
那股子酸溜溜的劲儿很快就散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“托付”的沉重。
张孟远没再废话,转身走进屋里,没一会儿,捧着一本封皮都快被磨烂了的薄册子走了出来。
册子不厚,用不知什么兽皮包着角,上面隐约能看见“小迷踪阵”四个字。
“拿着。”
老头的动作很慢,每一个指节都在用力,像是在交出自己的半条命,“这是护着这庄子的根本。阵盘埋在田埂底下,这册子里记着怎么变阵,怎么换灵石。记住了,人在阵在,这阵要是破了,外头那些吃人的玩意儿能把你连骨头渣子都嚼碎。”
张玄远双手接过,入手沉甸甸的,带着老头手掌的余温和一股洗不掉的烟草味。
“走,带你去看看咱们家的饭碗。”
张孟远背着手,领着张玄远穿过院子,往后头的核心灵田走去。
夕阳这会儿只剩下一条缝,田里的雾气更重了。
三十亩上好的灵田被分割成整整齐齐的方块,每一块地里的泥土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