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孩子,都恨不得掰开了揉碎了地讲。
结果反倒还有点儿不太适应傻姑这种。
“好,那你好好的,过阵子我就再叫你来。”
把傻姑送走后,林三娘也走了。
夜幕降临,简星夏从庄园学堂慢慢走回来,累得两眼发直。
但莫名心里又很充实。
她惦记的人多了,惦记她的人,也多了。
大花跟在她身后,有不知深浅的小虫子往简星夏身上跳,大花“笃”的一下稳稳啄到地上,一口进肚。
……
常嬷嬷带着一大包东西,跌坐在梅香苑偏院一角的枯井里。
她带的东西有点多,光棉被就有两床,厚厚的两大包。
幸好枯井下面没水,东西散落在地上,也不怕。
这会儿天还没完全黑,常嬷嬷生性谨慎,还是没拿被褥,只拿了一些零碎的小东西,揣在怀里和袖子里,爬了上去。
她从井盖下面的缝隙里四处看了看,无人。
只有破败的建筑,和枯死的花木。
也是,梅香苑这地方,宫里人嫌晦气,轻易不会来的。
路过都要绕着走,更别说推门进来看看了。
但常嬷嬷还是小心地等了一会儿,确认真的无人后,才钻出去,又把盖子挪回原样,盖上了枯草和落叶。
她快步走向梅香苑偏院的一间屋子前,推开了门。
屋内,光线昏暗,仅有的几件家具都破败不堪,透露着腐朽的潮气。
偏殿大门的“吱呀”声惊动了缩在拔步床一角的女人,她慌忙躲进更深的黑暗中。
等发现来人是常嬷嬷后,女人才从仓惶露出一张惨白的脸。
“嬷嬷?”
常嬷嬷一改在山庄上的谨小慎微,几乎是小跑着快步走过来:“小主,是我。”
拔步床上的女人一把抓住常嬷嬷,语气里尽是惊恐。
“常嬷嬷,你来了,我跟你说,好可怕……我刚刚做了一个梦,梦见我生孩子,可生下的孩子却是一个怪胎,宫里人人都说这是不祥之兆,他们把我的孩子抢走了……”
常嬷嬷的身子顿时僵硬。
一向遵从主子吩咐的她,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句话。
女人惊慌又后怕地伸出一只手,摸向自己的腹部:“幸好孩子还……孩子?我的孩子呢?”
不同于孕期的饱满鼓胀,此刻,女人的肚子瘪下去不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