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里路程转瞬即至,当庭县的全貌撞入狗子眼帘时,目眦欲裂。
眨眼的功夫,火光已经不是数处了,而是连成了一片,铺天盖地的烈焰席卷着不大的县城。
道路两旁的民房、茅草棚,无不被火舌席卷吞噬。
木质的屋梁在火中噼啪作响,横梁坍塌的巨响不绝于耳,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哭喊与惨叫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庭县,已沦为炼狱,人间炼狱!
战马本就畏火,狗子带人杀到时,下马后第一时间选择引导百姓逃跑,而非救火,这火,根本救不成。
街道上早已是一片狼藉,小型海港处被烧毁的渔船,冒着滚滚浓烟,还有刺鼻的血腥味与脚臭,顺着海风扑面而来。
原本还算整洁的土路,早就被鲜血浸透,汇成蜿蜒的血溪,黏住了散落的草鞋、妇人的衣衫。
“杀!”
带头冲跑的狗子终于见到了敌人,那是一群身着破烂短打装扮的汉子们,不到百人,正提着五花八门的兵刃在街巷中肆虐,不少人手里还提着散发着刺鼻味道的陶罐,扔向各处民居。
这群贼人几乎没有像样的甲胄,甚至不少人都赤着脚,大部分都是在胸前绑了块破旧的皮甲,有的干脆光膀子露着黝黑的皮肉,脸上满是狰狞与残忍,眼神皆是贪婪与嗜血。
当狗子等人发现这群人时,它们同样也发现了官军,见到崖山折冲府将士无不是武装到了牙齿,脸上狰狞的模样顿时一滞,似是有些胆怯。
谁知就在此时,一名老渔翁抓着身后的孙儿从这群畜生的面前跑过。
其中一名畜生突然窜了出去,狭长的细刀刺穿了老者的心口。
老者惨叫倒地,鲜血瞬间染红了半个身子,出刀的畜生俯身一把揪住孩童的衣领,将哭闹的孩子高高举起,下一秒就要将其扔进火海之中。
“杀光他们!”
狗子瞬间出手,手弩平举,一道流光闪过,正中敌人咽喉。
战斗,开始了,孩子落在地上,扑在亲爷爷的尸体上嚎啕大哭。
那些夜袭庭县之人,仿佛地狱逃窜出的恶魔一样,悍不畏死的冲了上来。
“列阵!”
狗子高吼一声,身后军伍迅速成为了矢字战阵,最前一排无不平举手弩,一支支锋利的锐矢如如水一般密集,将一个又一个敌贼射成了刺猬。
两侧军伍见到双方距离不足百步,抽出后背的锋利工兵铲,如虎入羊群扑了过去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