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次教诲我等,军中,袍泽最大,杀我袍泽者,必杀之。”
听闻此言,吕申阳脸上最后一丝纠结瞬间烟消云散,取而代之的是翻涌的热血与怒火。
他又何尝不想复仇,船上每一个舟师将士,谁不想为镇波船那些葬身大海的兄弟报仇?
只是往日里军令如山,纵有满腔悲愤,也只能压在心底。
军令在前,即便亲眼看着珍视的袍泽倒在眼前,敌人近在咫尺,也只能忍痛前行,连收敛尸身都成奢望,这便是军伍的无奈,是血与火淬炼出的身不由己。
可今日,军令与袍泽,终于站在了一起!
按官职,无论是婓象还是马骉,都要比吕申阳高。
“好!”
吕申阳猛地攥紧拳头,仰头大吼一声,声震船舷,“兄弟们,咱们不走了,就守在这里,为镇波船的兄弟们,复仇!”
“复仇!”
“复仇!”
“复仇!”
一声接着一声,如惊雷滚过海面,压过了狂风的呼啸,盖过了浪涛的轰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