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中,齐王府内。
披头散发穿着一身里衣的程鸿达,撅着个屁股蹲在池塘旁,胡子拉碴,满身油污还湿漉漉的,神神叨叨的也不知在念叨着什么。
倚靠在月亮门上的唐破山满面不爽。
“这狗日的比老子还闲,三品大员他娘的几个月不上朝,衙署都不去一次。”
拎着茶壶的孙管家笑道:“满城皆知,程大人是给咱家少爷办差,莫说几个月,便是几年,谁敢嚼舌头。”
“倒也是,只是这狗日的为何跑到老子的王府中混吃混喝。”
“说是满京城,只有咱王府的池塘最大。”
说到这,孙管家也有点不爽了:“整日买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,钱花的是咱王府的,差遣的人,也是咱王府的,还说什么只有在咱王府才能不受干扰。”
“成吧。”唐破山直勾勾的望着程鸿达的大屁股:“既是给云儿办差,老子也不好计较,只是这狗日的到底作甚呢,怎地看不懂。”
话音未落,池心忽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程鸿达猛地直起身,也不顾满身泥污水渍,伸手往水里一引,竟从浮萍间缓缓推出一架小巧铁骨船模。
不过丈许长短,却看得出形制规整,船底一条细铁龙骨贯到船头,两侧间隔嵌着熟铁肋条,外覆刨得平整的薄木板,船舷还用细铁条箍了几圈,船头小小一截铁铸撞角泛着冷光。
船模吃水极浅,浮在水面稳稳当当,半点不倾。
程鸿达用力的搓了搓手,紧张万分,随即从怀里摸出几枚小石子,小心翼翼往船板上堆,堆到七八枚时,船身只是微微一沉,依旧纹丝不动,不见渗漏,不见弯折。
程鸿达顿时兴奋的满面红光,随即开始双手合十,求遍满天神佛。
片刻后,程鸿达猛然睁开双眼,见到船模依旧稳稳漂浮着,大大松了口气。
再次蹲下后,老程开始记时,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,霍然而起,用力一挥手臂。
“铁骨撑得住,不塌不裂,不沉不晃,放大到海上,便是真正的铁架战船!”
说罢,程鸿达小心翼翼的将船模捞了起来,如同抱着一个稀世珍宝一样,爱不释手温柔的抚摸着。
一会摸摸铁肋,一会按按船板,水珠顺着船身滴在他湿透的里衣上,浑然不觉,只一双眼睛亮得吓人,只是傻笑着。
唐破山看的一愣一愣的:“合着这几个月,整日混吃混喝就鼓弄出个小破船?”
正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