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拂过一丝得意之色。
“老朽惭愧,蒙殿下谬赞实不敢当,然殿下今日欲兴海港、复船运,此乃利国利民之壮举,老朽本当缄默,唯念城中文脉存续,忍无可忍方敢进言。”
唐云连连点头:“任先生之言就是,本王洗耳恭听。”
“王爷贤达。”任逍扶杖躬身,苍老的声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摇头晃脑。
“古者圣王定四民之序,士农工商,士居其首,盖因士者劳心,民者劳力,劳心者治人,劳力者治于人,此乃天道伦常,兴城遭乱党荼毒,白家逆贼罪该万死,然城中诸多世家子弟,自幼束发受书,埋首圣贤之道,所习者忠君爱国,所重者礼义廉耻,与逆贼父辈之谋逆行径毫无瓜葛。”
说到这里,任逍观察了一下唐云的表情,见到没有任何异样,借着往下说。
“殿下明鉴,株连之制虽能震慑奸邪,然若滥施于读书人,则是自断国本,彼辈或为稚子,或为弱冠,未涉政事,未染逆污,岂能因父辈之过而蒙不白之冤,城中纯良学子,本就与乱党泾渭分明。”
突然间,站在唐云身边的轩辕庭噗嗤一声乐了出来。
唐云狠狠瞪了一眼庭庭一眼,后者这才面露尴尬之色低下头。
任逍微微扫了眼轩辕庭,不以为意,继续说道:“读书人者,国之桢干也,他们通经史、明教化,日后兴城重建,移风易俗需赖其力,教化万民需凭其才,若殿下能网开一面,赦彼辈无罪,更予优厚待遇,使其安心治学、效力朝堂,则不仅保全城中文脉,更能彰显殿下仁政之心。”
话音落,这次轩辕庭再也忍不住了,哈哈大笑,捧腹大笑,笑的前仰后合。
任逍满面怒色,下意识想要呵斥,生生忍下了。
哈哈大笑的轩辕庭突然愣了一下,看向唐云,很是困惑。
“师父,你怎么没笑呢?”
“我为什么要笑?”
“哦~~~”轩辕庭恍然大悟:“他叽哩哇啦说了一大堆,你没听懂是吧。”
唐云:“…”
轩辕庭傻了吧唧的说道:“这老头是说…”
“住嘴!”
唐云冷声道:“再没大没小家法处置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