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武士、志能便、先生……
养着这些畜生,从不是为了学艺通商,只是喜欢看那套刻入骨髓的规矩,甚至强令府中上下全数效仿。
女婢须垂首跪行,不敢抬眼望主。
武士躬身肃立,一声令下,便可切腹殉主。
望着这群俯首帖耳、噤若寒蝉、任他予取予夺的仆从,白定沧心中便会涌起一股病态的满足。
汉人讲仁、讲义、讲民心、讲君君臣臣父父子子,偏偏留了太多余地。
可日本不一样,那里没有那么多道理可讲,只有上与下,尊与卑,主与仆,王与奴,上位者,执掌生杀。
汉家王朝的仁政德治,在白定沧看来,不过是宫中朝廷自欺欺人、愚弄万民的鬼话。
自白家举旗造反、东海三道尽数响应那日起,白定沧便无时无刻不在幻想,有朝一日,他要坐上龙椅,号令天下。
只是他自幼敬爱的父亲,那位至高无上的家主,不知从何时开始,在他的幻想里,身子似乎…太过硬朗了。
是啊,太过硬朗。
一旦造反功成,这般硬朗的父亲,不知还要再活多少年。
一直活下去的父亲,必然是白家第一个披上龙袍的人。
白定沧从最初只想尽快登基,渐渐变成了…想要成为白家第一个穿上龙袍的人。
只是这些阴毒的念头,他一丝一毫都不敢显露。
因为父亲才是家主,而他,只是少君。
对亲生父亲都能生出这般丧心病狂的心思,更何况是对外人,对百姓。
狠厉如白定沧,向父亲献上一计,强逼百姓登上城墙,让唐云投鼠忌器!
献策之时,白定沧心中无比笃定,唐云平不了这场乱,伪帝姬承凛派谁来,都斗不过白家。
因为唐云也好,姬承凛也罢,他们不够狠。
没有白家狠!
白家可以让成千上万的百姓站在城头做肉盾,唐云却不敢肆无忌惮地放箭。
东平道三十七座城池,百万户人口,白家只需刀架在脖子上,谁敢不走上城头,谁敢不拿起弓箭?
更何况,他们只需撑三十日,至多三十日。
三十日内,高句丽船师悍卒便会乘风破浪而来,携带猛火油,助白家夺回东尚、东庆二道,以幽城为界。
再让日本的志能便刺杀唐云,伪帝姬承凛的大虞朝,必将分崩离析。
可让白家和一众乱党万万没想到的是,唐云率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