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重的榆木城门和纸糊的没有两样,被数枚炮弹同时命中,直接炸成漫天飞溅的碎木,夹杂着铁屑横扫城门内外。
城墙上方更是惨烈,夯土和砖石彻底破碎,城墙上遍布烟尘,裂缝如蛛网般飞速蔓延。
尸骨无存,残肢断臂开始飞舞、溅射、呲的满墙都是。
震死、炸死、砸死,活埋,死法各不相同。
声音,终于出现了,惨叫与哀嚎。
原本斗志昂扬的城头,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,只剩下断裂的旗帜、断裂的长弓,以及被鲜血染红的碎石。
再看朱彤,那个方才还侃侃而谈、面露轻蔑的儒袍公子,此刻早已没了半分从容。
巨响传来的瞬间,他便被震得从马背上栽落。
炮弹轰城的景象如同最恐怖的梦魇,狠狠撞进他的眼底。
这位朱家子弟,朱晟幼子,眼睁睁看着自家经营百年的城墙轰然倒塌,看着城头上的“义军”化为飞灰,面容只剩下了一个颜色,苍白,没有血色的苍白。
恐惧,瞬间席卷了全身,无边的恐惧,将他淹没,吞噬干干净净。
朱晟双腿早已软得没了力气,战都站不起来,就是连爬都爬不动了,身体已经不受他的控制,而是被恐惧驱使着,只是趴在那里,如同野狗一般。
之前那副胜券在握、居高临下的模样荡然无存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惊骇与绝望,整个人瘫在地上,如同一条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野狗,不,是死狗。
二十五门还在冒着青烟的诛倭炮,仿佛是二十五尊索命的魔神,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。
“你,让我投降?”
趴在地上整个人都发颤的朱彤,听到了声音,唐云的声音。
“你他妈凭什么?”
唐云踩在朱彤的背脊上,指着已经开始坍塌的城墙:“说,告诉我,凭什么!”
朱彤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身体抖动的愈发厉害,整洁的儒袍早就湿漉漉了一大片,既是汗,也是失禁。
“陈,陈,陈…陈金?!”
无边的恐惧,瞬间又被怒火所吞没。
朱彤嘶哑着嗓子,突然用尽了全身力气嘶吼:“胆敢骗我们,竟说火炮…火炮毫无威力可言,陈金,害我朱家!”
唐云楞了一下,紧接着恍然大悟。
大家也反应过来了,难怪这破城斗志昂扬,感情陈金根本没说实话。
牛犇抽出长刀,狠狠插在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