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床弩的嗡鸣,不是惊雷的轰鸣,而是仿佛天地裂开一道缝隙的巨响!
震耳欲聋的声波裹挟着热浪扑面而来,舒城城头的守军只觉得被绿巨人狠狠抽了一个大嘴巴子,嗡嗡作响间眼前发黑。
不少人直接被震得瘫倒在地,手中的弓箭摔落尘埃。
城楼下的官道被这股巨力震得微微颤抖,尘土顺着裂缝簌簌往下掉,再看田埂里的野草,疯狂倒伏,宛若被雨姐的四十三码大脚狠狠抡过。
包着一层铁皮的厚重榆木大门,不能说是像纸糊的一般吧,反正就和见了阿庆的潘金莲似的,说倒就倒。
这里也要提一下工部匠人的专业素质,可以说是绝对过硬,硬的都充血了,第一发炮弹带着呼啸的破空声,精准命中门轴。
铁皮瞬间被撕裂成扭曲的碎片,木屑混着铁屑四溅纷飞,城门猛地向内凹陷,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,仿佛金莲死去活来一般的呻…哀嚎。
不等守军回过神,第二炮、第三炮接踵而至,什么几轻几重,西门庆的身板武松的劲儿,要的就是大力出奇迹。
第二发炮弹径直撞在城门中央,沉闷的撞击声后是木头崩裂的脆响,整扇大门从中间裂开一道半尺宽的口子。
第三炮更是直接轰在了城门上方的城楼立柱上,石柱应声断裂,砖石碎块如同暴雨般砸落。
城楼的飞檐瞬间坍塌,烟尘几乎遮挡住了所有守军的视线,将大半个城墙上方笼罩其中。
三炮过后,烟尘渐散,眼前的景象让舒城守军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恐慌。
那扇曾被他们寄予厚望的厚重城门,此刻已然化为一堆废墟。
断裂的门轴斜插在泥土里,扭曲的铁皮挂在残垣上,碎木与砖石混杂着,堵住了原本的城门通道,却也彻底撕开了舒城的第一道防线。
再看城门内侧的三十多名守军,早已被飞溅的碎片和坍塌的砖石砸得血肉模糊,连个完整的尸体都拼凑不出来。
天地间,似乎都安静了下来,
城墙上的数千守军,依旧能够双腿绷直站立的,屈指可数。
大多数人,瘫坐在地上,倒在地上,趴在地上,面无血色。
“妖,妖法,是妖法!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,下一秒,恐惧爆发,并且迅速蔓延。
那些之前被“忽悠”说是火炮不过是大炮床弩的乱军守卒们,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侥幸心理,正规军与野路子的差距,瞬间被无限放大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