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好大儿又立下了什么盖世之功,他更想见到的反而是眼前的场景,平平安安,快快乐乐,团团圆圆。
杀伐大半生,唐破山比谁都明白,将命卖给国朝,得到的越多,付出的越多,失去的也就越多,可也只有失去的越多,付出的越多,得到的才越多。
当功成名就时,声名传遍天下时,回首再看,陪伴自己的,依旧留在自己身边的,还剩下了什么,剩下的这些,又是否是自己梦寐以求的?
这便是让唐破山最为满意的一点,唐云没有走上自己的老路,为了获得,而不断失去,反而是在每一步前行时,守护着他所在乎的一切,哪怕不去获得,也要守住所拥有的。
此时的卧房之中,唐云望着安睡的孩子,趴在床榻旁,看不够,永远都看不够似的。
宫锦儿安静的陪伴在他的身边,笑容再未隐去过。
“云郎。”
宫锦儿从身后环抱住了唐云的脖颈,吐气如兰:“看够了吗。”
“啊?”
唐云依旧盯着孩子:“什么看够了吗。”
“若看够了,看看我吧。”
宫锦儿光洁的额头顶在了唐云的后脑上,轻声说道:“你没有怪我入京,对么,你看着我,和我说,你并没有怪我,可以吗。”
唐云终于收回了目光,转过身,略显困惑:“为什么要怪你。”
见到唐云回过了头,宫锦儿轻轻咬了一下嘴唇,有些惶恐不安。
“哦,这个意思啊。”
唐云明白了宫锦儿的意思,哭笑不得:“大虞朝,我,你们,我们,想去哪里就去哪里,想在哪里就在哪里,宫中,朝廷,天下人,无人敢拦,无人敢阻。”
“我知晓,爹爹也是这般说的。”
宫锦儿见到唐云真的没有责怪自己,心中最后一丝担忧也消失的无影无踪,再次露出了笑容。
关于入京,关于入京没有提前告知唐云这件事,宫锦儿也是纠结了好久。
按照宫锦儿的性子,即便想要入京与唐云团圆,至少也会派人过来询问。
主要是唐破山着急,一来一回一个多月过去了,懒得派人询问或是写信,想一出是一出,说走就走,主打的就是一个随性而为我是他爹我做主。
至于什么全家都入京,会不会进去容易出来难,唐破山也好,宫锦儿也罢,就连宫万钧都没任何担忧。
以前,或许有这样的担忧,现在,没人会这么想。
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