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臣子怠政、惧政、避政,可以说是自保之举,苦读群书科举入仕、为官主政如履薄冰、官场之上明枪暗箭防不胜防,日日胆颤心惊只为护得腰间玉带一方官印,若每日不想着如何自保,岂能每日入殿参照议政,正是因为自保,自保成了习惯,成了日常之举,出了事,见了事,办了事,又是想着自保,因此在云叔儿眼中,多是酒囊饭袋因此心生鄙夷。”
“你这个切入点十分独特,有道理,很有道理。”
唐云听的连连点头,着实没想到姬盛小小年纪能有如此见解,话,说的一点都不错,傻瓜,当了不官,酒囊饭袋,指的是办事能力,而非能力,是办事的事候,酒囊饭袋,不是说这个人,酒囊饭袋。
“侄儿斗胆,云叔儿想要撤裁官员,撤裁不知多少官员,非是一朝一夕之事,便是撤裁了,高居庙堂者亦多是出自世家,除非广纳寒门取士,可这寒门取士也非一朝一夕之功,若问侄儿,应双管齐下,撤裁,可,只是不可大刀阔斧,应润物细无声,既外朝臣子只是怠政、惧政、避政多是自保之举,那便叫他们知晓,此举非是自保,而是自寻死路,唯有勤政、劳政、励政,方可自保,方可平步青云,朝廷会大举提拔有德、才、慧、能之人,同时,宫中广开恩科,多取非世家之人入仕为官,双管齐下,自可一扫外朝臣子自保习气。”
说完后,姬盛低下头,躬身施礼:“侄儿浅见,云叔儿…还望云叔儿…”
“说的好。”
唐云连连点头,重重的点着头,侧目看向姬老二,有感而发:“这么久以来,微臣几乎没关注过大皇子殿下,陛下教导有方,大皇子殿下言之有物,字字珠玑鞭辟入里,比微臣所说的大换血更详尽,更有前瞻性,也更能解决问题。”
一听唐云评价如此之高,姬盛激动的急忙涨红,兴奋的和什么似的。
姬老二更是哈哈大笑:“二哥我并非自幼就被教授如何当一个皇帝,便是做皇子,做王爷,也都无人教授,还是遇了唐大将军后,唐大将军又给二哥我寻了师傅后,这才增长见闻无所不学,登基后,二哥虽整日俯首御案之上,却不敢叫盛儿如二哥我一般,这宫中众西席,教授他学问之人无一不是名士大儒,重德才,轻出身,盛儿也不负二哥我的期许…”
在唐云面前,姬老二总是姬老二,而非天子,流露出了老父亲很是欣慰的模样,事实也是如此,这番话,他也只能和唐云说了。
哪怕是登基前,姬老二也没学会如何做好一个皇帝,硬着头皮上的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