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数遍国朝,也没有任何人敢小瞧唐云。
孔惊鸿也是如此,见唐云之前,根本毫无把握,只能尽力一试。
可即便是想到过再坏的情况,那也未曾料想过,唐云根本没拿她当回事,甚至没拿孔家当回事,在这家伙眼中,在这家伙的嘴里,孔家,就如同冢中枯骨一般,挥一挥手便会化为飞灰化肥肥废话飞会回发挥,嘿嘿。
真正让孔惊鸿惊恐的是,唐云说的一切,是那么的理所应当,理直气壮,无比的自信,也正是这种自信,让她认为唐云一敢这么做,一定会这么做,而且会做成,真的会灭了他们孔家,然后将武门的所有学问抢到手。
第二回合的钟声,敲响了。
有道是金枪不斗排骨批,神仙难日打滚逼,孔惊鸿可担族使,自然不是三脚猫,没有e杯罩,哪敢玩波推,片刻间便整理好了思绪,试图重新引导节奏掌握主动权。
“唐帅,是一个习惯于冒险的人,只是这种冒险,在世人眼中与孟浪无疑。”
“我喜欢听拍马屁,继续拍,不要停。”
面对唐云的调侃,孔惊鸿不以为意,自顾自的说道:“因此,小女子觉着唐帅说到做到,不顾天下读书人,不顾世人,真的会对我孔家出手,也正如唐帅所说,当您出手时,无论是谁都会面临灭顶之灾,喜欢冒险的唐帅,敢赌,会赌,也总是赌赢,可我孔家不敢,不会,更怕输,唐帅输了,无非是士林骂声一片,不以为意,我孔家输了,便是破门灭家。”
唐云抬起了头,轻蔑的眼神收敛了几分。
“这个不错,反套路,我还以为你会说你孔家有多大号召力,多大影响力,真要是鱼死网破的话我也会吃亏之类的,嗯嗯,不错,继续说。”
“唐帅应是知晓,孔家,在乎名声,在乎名节,有了名声,有了名节,金身不破,唯有金身不破方能长久受世人敬仰,可这金身,抵不住唐帅的雷霆之怒,小女子难免去想,金身难挡唐帅怒火,空有名声又有何用。”
“对喽。”唐云打了个响指:“难得的聪明人,活着,才是最重要的,死要面子不止是活受罪,还会死,死的很惨,很惨很惨那种,怎么的,想要公开道歉?”
“并非如此,若孔家的名声,愿割舍呢。”
“割舍?”
“孔家的名声,可以成全任何人的名声,哪怕是唐帅。”
说到这里,孔惊鸿的语气带着几分软糯,似是哀求,似是哭诉,也似是娇嗔,说不出来的魅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