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虽不是什么两袖清风的好官儿,可城中的孤儿寡母们都信任下官,赏花宴不敢再操办,下官想个别的折子养活百姓们就是,可下官要是走了…”
“好了。”
唐云打断道:“如果你想都不想就同意了,我反而会瞧不起你,不过是试探罢了,留在江城吧,不过我很好奇,好奇一件事。”
吕羣微微松了口气:“大人您说。”
“你昨夜不是说想攀高枝吗,想投奔我唐家吗,刚刚我主动抛出橄榄枝,怎么还拒绝了呢。”
“这,下官,下官…”吕羣干笑一声:“下官以为,时机未到。”
“时机,时机,好一个时机未到。”
唐云似笑非笑,没有追问,微微颔首。
“行吧,我还有正事,你继续当你的知府吧。”
唐云站起了身,看向阿虎:“不是说了吗,花销超过百贯才免费住,阿虎,给他一百贯,就当是为了慈…反正尽点绵薄之力。”
阿虎刚准备掏银票,吕羣满面失望:“才给一百贯呐?”
“我靠你大爷!”唐云破口大骂:“本官没直接将你抓了法办就不错了,你还嫌少?”
“是,是,下官失言,失言了,百贯够了,够了够了,都够养活好几千百姓了。”
“哎呀我去,还敢搁这阴阳我是不是?”
唐云气够呛,照着吕羣的小腿就踢了一脚,不轻不重。
吕羣连忙装作差点被踹断狗腿的模样,弯腰不断揉搓,讪笑着。
唐云是彻底无语了,撇了撇嘴,径直走向了门外。
吕羣连忙追了上去:“下官送送您。”
“待着吧。”
唐云转过身,突然整了整衣衫,施了一礼:“吕大人,保重。”
这一声郑重其事的“保重”,吕羣呆立当场。
唐云直起腰,再未多说什么,带着一群人就这么离开了。
呆愣在原地的吕羣,足足许久,突然长叹一声,这一刻,他懊悔了,懊悔说出“时机未到”,懊悔拒绝了唐云的橄榄枝。
只是这懊悔只持续了一瞬,转念想到了这江城的窘境,露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,暗骂了一声贼老天。
同样是整了整里衣,吕羣又将披散的头发仔细束好,拍了拍双膝间的尘土后,冲着空无一人的堂外,深深施了一礼。
“有生之年下官若可令江城百姓衣食无忧,必会前往大人门下追随,唐大人,您保重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