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唐云,酒气喷了唐云一脸,眼神却亮得吓人,像是淬了毒的刀子。
“所以啊,皇权,需要被制衡,得有人站出来,压着它,不是谋反,不是篡位,是制衡,贤弟你说说,这满京中,这满国朝,除了他,还有谁,天下朝臣,天下时间,还能信得过谁。”
“额…中书令婓老大人吧。”
“婓术?”吕羣满面不屑:“一个黄土埋人中的老骨头,还能为官几年,他连他儿子都管不住,还管天子,笑话,那位主儿可不同,南关,关内关外手握重兵,其父唐破山当年在北军更是人人敬重,还有火药,火药你定知晓吧,哥哥我没见过,却听说过…”
说到这里,吕羣笑的意味深长:“天子也不是那位主儿的亲爹,凭什么告知宫中他有火药,哥哥我笃定,这主儿手里,肯定还有比火药更厉害的神器,你信是不信。”
唐云一声轻叹,可惜了。
如果吕羣不是贪财好色,不是奢靡无度该有多好,清醒,难得的清醒之人,不说别的,他肯定会和老曹聊到一起去,对皇权都有着独特的见解,虽然这份见解很是大逆不道。
“所以说嘛,那位主儿,至多十年后,就是最好的秤砣,能压得住天子的膨胀,能镇得住朝堂的歪风,天子贤明,便君臣相得,如若天子昏聩,便有个东西能拽着他,不让他往火坑里跳,带着整个国朝天下百姓往火坑里跳。”
唐云露出了莫名的笑容,这话若是传出去,吕羣死路一条,他唐云,加上他爹唐破山,也会被天下非议!
“总之瞧着吧,日后这天下,得有唐氏的一份制衡,所以哥哥我才想攀高枝,将来出了事,天子护不住我,唐氏能护得住,哥哥都打听清楚了,那位主儿最是护短,只要真心投靠,天大的事都能护住。”
说罢,吕羣有点微微气喘,扯了扯衣领子,顿感浑身燥热,脑子也晕晕乎乎的,看了看杯中酒,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子,似乎有些感觉到了哪里不太对劲。
“不聊了,不聊这些了,来,于公子,赏花,不能忘了正事,赏花。”
吕羣拍了拍手,一阵琴声传来,紧接着便是八个女子穿过月亮门登上了戏台,站成一排,穿着轻纱,旁边放着火炉倒也不觉寒冷。
唐云四人定睛望去,的确都是姿色出众的女子。
八名女子面色各异,大多都是羞怯,还有几个面露冷意。
想来也是,沦落到教坊司之前出身不俗,现在成了达官贵人的玩物们,心理落差不用就知道有多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