缺了一大块,露出黑黢黢的椽子,像是豁了牙的嘴。
路上的行人不多,个个面黄肌瘦,穿着打了一层又一层补丁的衣裳,袖口磨得发亮,裤脚短了半截,露出干瘦的脚踝。
孩子们穿着破烂的单鞋在土路上跑来跑去,看见马车过来,只是怯生生地往路边躲,眼神里没有孩童的活泼,只有与年龄不符的麻木。
偶有挑着担子的小贩走过,担子上的货物少得可怜,不是几个蔫巴巴的野果,就是一小捆干枯的野菜,嘶哑着嗓子吆喝,声音被风一吹就散了,连个驻足问价的人都没有。
风卷着尘土掠过街巷,带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土腥味,连空气都透着一股子窘迫的穷酸气。
整座城,就好似一个垂垂老矣的贫者,已是即将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眼瞅着就要瘫在这片土地上,如今连喘息都带着艰难。
“这…”唐云拧着眉:“这正常吗?”
来之前他倒是听说了,这地方的百姓的不好,只是他没想到,这座距离京中只有一日距离的城池竟如此破败,怎么说也是一座过万户的城池,为何如此萧条?
别看唐云出道的久,大部分时间都在南地混,除了往返洛城、雍城外,还真没去过几座城池,北地更是第一次来,放眼望去,这江城就和战后废墟一样。
轩辕敬摇了摇头:“从未见过如此不堪的城。”
车厢中,也就轩辕敬算是“见多识广”了,作为轩辕家内部执行人,对外代理人,跟着唐云混之前,天南海北哪都去过。
相比轩辕敬,轩辕庭就是象牙塔中的温室小宝宝,阿虎是唐云去哪他去哪,曹未羊更是二十多年没入关了。
轩辕庭坐在另一侧,拉开车窗看了一会:“要我说,那知府吕羣见了后直接宰了算了,也不用查什么证据了,就看这些百姓们,各个面黄肌瘦和灾民一样,他这知府倒是过的奢靡无度。”
“莫要节外生枝。”
曹未羊摇了摇头:“今夜去那赏花会,观瞧一番就好,歇息一夜明日天亮前离城,叫闯业来时率兵抓了他们就是。”
“不用这么急。”唐云笑着说道:“崔家人哪怕是得到了消息又能做多少布置,咱们提前去也无非是踩踩点罢了。”
这是实话,崔家人有恃无恐,在于能够从某种程度上控制草原人,宫中和朝廷不敢随意动他们,如今大虞朝有了火药,也没了许多顾忌,说白了,再是世家豪族,在军队面前就是土鸡瓦狗,一触即溃。
轩辕庭不由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