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躲避明哨暗哨简直不要太轻松。
蹲在地上的唐云用木棍刮着靴子上的泥土,懒洋洋的。
“进去没啊,怎么还没回来。”
“莫急。”
蹲在旁边的曹未羊轻声道:“远观之,无异动,门子总要凑近查探一番。”
到了现在,很多人都不知道门子的真名是什么,久而久之的,就都这么叫了,门子门子的称呼着。
唐云眯着眼睛望了过去,夜色如墨,珑庭山的轮廓在星月下,只剩一道模糊的剪影。
折冲府军营依山而建,鹿角拒马横在营前,火把在了望塔上摇曳不定,将守营兵士的影子拉得老长,铁甲摩擦声与鼾声在夜风中交织,颇有几分肃杀之气。
门子早就靠近大营外围了,曹未羊倒也没说非让他进去,观察一些旗官、校尉们的言行举止就行。
要说这门子是真的艺高人胆大,绕了一圈从山上靠近的,跑到半山腰,贴着陡峭的山壁滑下来的,没到底,手指牢牢卡住山体缝隙,整个营地尽收眼底。
珑庭折冲府是上府,整营骑卒还超编了,足足一千六百人。
折冲府分为上、中、下府,上一千二百人、中府一千人,下府八百人。
营墙将近一丈,三米出头,墙头每隔三丈便有一名军伍值守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门子观望了半天,离的也不算远,没看出营中有什么异常。
曹未羊的意思,他懂,北地一行,谁也不能轻信,哪怕是宫中“介绍”的。
都是老江湖了,出卖这种事,十之八九都是信任之人干的,你不信任他,他想出卖你也没什么可出卖的,信任值越高,背后的刀子越是锋利。
按理来说,营地没什么异常,门子可以回去了,曹未羊也说了,就半个时辰,半个时辰内,无论是否有所发现,都要回去。
眼看着什么都没看出来,时间也快到了,门子却没离开,顺着岩壁悄声无息的滑了下去。
折冲府依山而建,西南侧营墙和山体间没多大空隙,也就五六指,加之岩壁陡峭,营地后方根本没巡夜的军伍。
毕竟后方全是营帐,军伍出出进进,用不着巡逻。
要么说门子真的是天不怕地不怕,双脚一蹬,和个鬼似的落在了营地中,丝毫声音都没发出。
几乎是下一瞬,六名军伍端着饭盆走了过来,只要转角就能和门子打个照面。
门子面不改色气不喘,倒退三步,整个人如同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