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拿军伍在这说事,你还不配。”
“那谁配,朝廷配,还是陛下配?”
崔刃转身望向宫门:“唐曹司自诩军伍,可你这军伍,是将,是帅,那么军伍如何成为将,将如何成为帅,要作战,要有战争,那不如唐曹司告知老夫,何为战争。”
不等唐云开口,崔刃自问自答:“战争便是,将军,升官进爵,朝臣,荣耀加身,天子,拓土千里,至于这军伍,呵,军伍,不过是一纸嘉奖及几贯钱罢了,就连这几贯钱,也未必能够领到手中。”
唐云微微看了眼崔刃,没有反驳。
“我崔氏,想活,有错吗,我崔氏,想开枝散叶长久活下去,一代又一代活下去,有错吗,若是有错,我崔氏今日始,忠君爱国一心为民,朝堂之上,明是非、举贤良、断对错,战阵之上,冲锋陷阵身先士卒,可若有一日,我崔氏遭奸邪所害被满门抄斩,你唐云会做什么,是可保证这京中永无奸邪之人,还是可保证我崔氏忠君爱国不遭奸邪所害?”
唐云依旧沉默,即便他可以插科打诨,也可以正儿八经的去反驳这些歪理,可有一件事他必须承认。
那就是各朝各代,太多太多的忠臣贤良被奸人所害,破家灭门,下场凄惨无比,没有任何一个朝代,没出过忠良被害的事,而且越是忠良之人,也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忠臣,越会被孤立,被针对。
坏人,或许会遭天谴,只是或许。
好人,或许有好报,同样只是或许。
“我崔刃,不是生而为奸,因此做了你眼中的无数恶事,而是我崔刃,生而想活,为了活,才做下了你眼中的无数恶事。”
“我已经没耐心了。”唐云收回了目光,看向马车:“我饿了,要回家吃饭,有屁快放,演武之后,我要你好看。”
“演武,你与隼营会败,一败涂地,国朝,颜面尽失。”
“你哪来的底气。”唐云瞳孔猛地一缩:“还有,如果国朝颜面尽失,而且是因你搞了小动作颜面尽失,你一定会死,死定了,不要以为陛下和朝臣们都是好脾气。”
“错,又错,只有隼营败了,国朝没了颜面,我崔氏,方可继续悠久延绵下去做这逍遥臣子。”
说到这里,崔刃又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“不如与老夫打个赌如何,演武之后,隼营一败涂地,你唐云也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,到了那时,不知多少人要取你性命,若演武之日隼营输了,便是你唐云输了,至于这赌注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