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礼部在他的统辖下也鲜少出过岔子。
只是去了一次南关,又从南关回来后,婓象再见到礼部官员,再见到陶静轩后,倒不是说不恭敬了,而是感觉很微妙,说不上来的微妙。
尤其是现在看到陶静轩的狼狈样子,官袍依旧光鲜,惹眼的大红色,只是左眼高高肿起眯成一条缝,嘴唇咧了个口子,额头还肿了,不止是狼狈,还很滑稽。
关于陶静轩在医馆被贼人袭击这事,外人不知道是谁,婓象能不知道吗。
老头,身材消瘦,黑布遮住半张脸,身形如同鬼魅,就这几个特点一说出来,婓象立马就知道这“贼人”是谁了。
所以说,婓象的心态一直在变化。
以前,他奉行他爹的那一套准则,坚信那一套准则。
官场如棋局,凡事需用谋,而非意气相争,朝堂之上,没有永远的敌人,也没有永远的朋友,只有永远的权衡。
在这套准则里,隐忍是根基,遇事哪怕吃了亏,也得先压下火气,琢磨背后的利害牵扯,断不可当场发作落人口实。
和气相待是手段,对同僚不论品级高低,言语谦和,哪怕针锋相对,面上也要留三分余地,免得树敌过多堵了自己的路。
威严自显,从不是靠疾言厉色或是摆架子,应藏在处事的分寸里,该拍板时不犹豫,该推脱时不粘腻,断事明辨、守得住底线,旁人自然不敢轻慢。
小时候,他信。
长大了,他信。
一直以来,他都信,他也以此为目标,要活成这样的人,像他爹一样。
但是吧,婓象最近在思考一件事,一件他越思考越觉得认知崩塌的事。
在南关的时候,唐云主打一个莽字,不服,呵呵,揍到你服。
就唐云这一套,婓象不喜欢,但他知道南关适用这一套。
唐云决定入京后,婓象多次隐晦提及,这一套不能用在京中,若不然定会招来杀身之祸,应该像他爹一样,学会隐忍,明白谦和,懂的手段并非只有强硬。
结果呢,入京后,碰到的第一件事,他爹婓术、大皇子殿下,外加一个越王,三个人勾心斗角,搞的京中人心惶惶,人人自危。
唐云是怎么解决的,简单,粗暴,且有效,你们不是打吗,好,打,打你妈个大西瓜,全抓了!
事情,就这么解决了。
要知道那时候他爹婓术也是被蒙在鼓中,一问三不知,光靠着个人经验和认知去判断,去做决定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