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府外的群臣散了,不用唐云驱赶他们也会去参加早朝,告状去!
骇人听闻,何止是骇人听闻,简直就是骇人听闻。
吕昶纹,原国子监祭酒,当世大儒,京中士林之首,孔家的女婿,不过是多了句嘴罢了,竟然在大庭广众下被一群军伍们殴打,毫不留情面的殴打!
那场面就和一群绿巨人围殴霍金似的,都没眼看了。
这件事,可要比户部丢了个主事严重,严重的多的多。
唐云殴打的,已经不单单是吕昶纹了,而是京中,乃至天下读书人的脸,抡圆了胳膊左右狂扇的那种。
卯时过半,还有半个时辰早朝。
田府外只有大量宫中禁卫、京兆府差役,要说官员,只剩下一个了,苦逼呵呵的白俊,正在思考着要不要砸锅卖铁调职,远离唐云,离的越远越好,最好调到西地去。
田府内,唐云、柳烽、宇文疾、温宗博四人,沉默不语。
唐云入宫的这段时间里,柳烽又有了新的发现。
田鹤真的不贪,别的官员,多少弄点,不说刮地三尺雁过拔毛,至少利用职权便利钻钻漏洞给家里搞点福利什么的。
田鹤没有,他是真的一文钱都没贪,偌大的田府,很清贫。
他这个鸟人就很矛盾,既要撑出一个户部实权主事的排面,满足他的虚荣心,又要立下两袖清风的人设,让人们敬重他,很奇葩。
最早的时候,田府被翻了个底朝天,找出了大量的户部公文,其中不少手抄版。
按理来说,这些公文是不准带出户部的,更不允许手抄。
起初柳烽没当回事,提了一嘴,结果宇文疾和温宗博看过之后,心凉了半截,脑瓜子嗡嗡的。
外人,看到这些公文,不明所以,就是政务往来和一些决策以及反馈罢了。
户部内部人,就别说宇文疾这个尚书了,哪怕是业务还不算精通的温宗博,就瞅了一眼,只是一眼,恨不得将田鹤大卸八块。
这些公文的时间跨度很长,内容也是五花八门,负责的官员更是涵盖了三十多人,官职更是大小不一。
然而这些所有手抄版的公文,有一个共同点,只有一个共同点,那就是“失误”,巨大的失误!
比如税银汇总,可能某个官员有意或是无意,出现了一些错误判断,看似不起眼的错误,引起了巨大的损失,或者即将引起巨大的损失,户部高官们,知情,压下去了,或是不知情,但没被攻讦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