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监来的时候,唐云正在和大家一起包包子,肉脂渣白菜馅的。
周玄是明白人,根本没走程序,寻思下午也没什么事,圣旨丢给阿虎,系上围裙帮着和面,一边忙活一边大致说了一下情况。
“陛下的意思是,还是得查查陈国公,暗地里查,不能明着来。”
“明白。”
唐云拍了拍手上的面粉:“初步情况小甲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,确定了,当初屈劲松和他基友去东海,三次,都是陈国公张罗的。”
“陛下让咱家问问大人,这监正的名头,大人是继续担着,在京中歇些时日,还是卸了这名头去哪个衙署任职。”
唐云擦了擦手,没做声。
军器监监正这差事是管南地那边的,在京中办差顶着这头衔,会让人误会,也会传出风言风语。
只是这监正被叫的久了,唐云对这职务有着一种很复杂的情感,并非是难以割舍。
监正,军器监监正,可以说是管着军伍们的衣食住行,南军后勤大管家。
冷不丁要彻底卸掉,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,仿佛彻底与南军划开了界限似的。
“来个人,把这屉蒸上。”
唐云朝着后院喊了一声,二皇子跑出来了,浑身都是面粉,跑来后顶着个大屉就跑走了。
“不对啊。”
唐云挠着脑门:“都送进去三屉了,怎么一个蒸熟的包子都没见到。”
阿虎拎着擀面杖跑去了后院,片刻后传来大骂声。
过了一会,阿虎气呼呼的回来了,别说三屉,再送进去十屉都未必能吃上。
牛犇、马骉、鹰珠、乙熊,外加一个门子,五个人就蹲在灶台旁边,蒸熟一屉吃一屉,包子都出出不了膳房的门儿。
周玄哭笑不得,压低声音问道:“琅琊王殿下,可还习惯?”
“课业全取消了,什么练大字,五禽戏这个那个的,全取消了。”
“全凭大人安排,只要琅琊王殿下开心便好。”
“还能怎么样,他这个情况太复杂了。”
唐云无声叹息了一口,小皇子活的很累,他和曹未羊都看出来了。
首先是这孩子不能出王府门,最多走到石狮子旁,超过了石狮子的距离,就要竖起五根手指,然后一一落下,心中默数五个数才能继续往前走。
下了台阶后,还不能瞧见陌生人,一旦见到了,身体会本能的靠边站,贴着墙边一动不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