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犇倒是早就习惯了:“打从殿下记事起,陛下就告知他,说陛下从尚在王府到登基,很多人为了护着他都死了,死了很多很多人,陛下心里很疼,疼久了,要么,会令人麻木,习以为常,要么,会彻夜难安,陛下和殿下说,哪怕彻夜难安,也千万不要做一个麻木的人,视人命为草芥的人,这样,不好。”
唐云着实没想到,姬老二还有这样的一面。
牛犇继续说道:“陛下在王府时就经常做噩梦,夜中惊醒,冷汗淋淋,殿下看在眼里,吓的哭哭啼啼,怕以后自己也会这样,突然有一日,殿下就与陛下说,他以后一定会为别人考虑,一定不会连累别人害别人,他不想做噩梦,更不想麻木的视人命为草芥。”
说到这里,牛犇摇了摇头,满面心疼之色。
“殿下从小就病了,并非身子骨差体弱多病,而是,而是…”
牛犇挠着后脑勺,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“心理问题,先天性心理问题。”
唐云扭过头,望向那个来回折腾的身影:“在马车上,殿下说他每日练大字,可这么多年来,他只能写下几十个字,一本诗经,足足读了三年还没背下来。”
“是如此,不是学文的料子。”
“和这个没关系,出皇宫的时候,殿下说什么宫门很空旷,需要有人带着走…”
唐云心里突然有些堵得慌:“目前能知道的是,他似乎有轻微自闭症,没有太多参照物的情况下会迷失方向,以及多少有点阅读障碍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一时半会解释不清楚,先安顿下来吧,殿下的事以后再说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