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,直接扑在了唐云的脚面上。
天子低头一看,抓着小熊的后脖领子就给拎了起来,哑然失笑。
“好畜生。”
唐云:“…”
小熊挣扎了两下,天子松开手,立马扑进唐云的怀里。
“朕在洛城时,坊间有闻,唐监正身旁有三不惹,惹了唐监正,有活路,若惹了这三不惹,十死无生。”
唐云没接口,不知道天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,主要是他头一次听说这三不惹。
“护院陈蛮虎,不可惹,唐监正,视若手足。”
“额…”唐云干笑一声:“我俩感情是好。”
“第二个,一匹懒马,名为小花。”
唐云哭笑不得,天子继续说道:“这第三个,便是这黑毛畜生,一人二畜,便是你唐监正身旁的三不惹。”
“刁民…百姓们乱嚼舌根子罢了。”
“三不惹,足见情见性,人,知你重情重义,一马一熊,知你怜弱恤卑。”
天子望着唐云,笑容一收:“朕,应谢你,朕,亏欠你唐家父子良多。”
“臣惶恐。”
“哪里来的惶恐。”天子摇了摇头,颇为感慨:“君之视臣如手足,则臣视君如腹心,是也不是。”
“是。”唐云点了点头:“陛下所言极是,正是因君视…”
“可朕觉着,与你唐云,与你父唐大将军而言,应是臣视君如腹心,君之视臣如手足。”
唐云愣了一下,顺序颠倒了。
“于情于理,朕应先去拜会过唐大将军,再来寻你。”
唐云眼底掠过一丝诧异,天子用的是“拜会”二字,而非召见。
“当年,朕非君,只是皇子,任人宰割的皇子,唐大将军视朕为腹心,朕登基后,便要视唐大将军为手足。”
天子摇了摇头,叹息一声:“可朕登基后,唐大将军倒是入了京,只是未入宫,非但未入宫,反而多有自污之举,朕怜惜,更是心痛,百思不得其解。”
唐云垂着头,不吭声,他知道,自己要做的就是倾听,天子,是在表达一个态度,明确一个态度,一直以来的态度。
“直至你唐府售卖南军军马一事,此事牵连到了殄虏营死灰复燃一案后,朕,终于想通其中关节与唐大将军深意,非是他不愿留在京中辅佐与朕,而是他知晓,危及朕的龙椅不止在京中,也在南关,因此不惜自污,军马以次充好售卖南军遭受天下唾弃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