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准备,他很清楚这最后一战会打成什么样,事实上他所预料的,比眼前发生的一切,比此情此景更为惨烈,他有一种预感,他在雍城,在山林,他在南地所做的一切,都是为了今日,为了今日这一战。
烈焰映红了汉军的面容,他们的表情依旧坚毅,军伍,没有什么向死而生,只有向死而赴,此为勇亦为悍,这便是勇卒悍士熊罴虎贲。
何止是唐云,每一个人,都知道自己将会面临什么,经历什么。
若怕,若惧,他们岂会在雍城时自告奋勇。
若怕,若惧,他们岂会和上官好话说尽,卑躬屈膝。
若怕,若惧,他们岂会在得知可跟随唐云出征后,兴奋的彻夜难眠。
当唐云穿上轻甲后,推开一个又一个明明体力不支依旧用长刀支撑着身体的悍卒时,喘息声,交织出了一种鼓点,一种面对死亡依旧无惧冲锋的鼓点。
一个又一个靠坐在同袍身上的悍卒站了起来,拿起长刀,拿起工兵铲,拿起巨盾。
这些本应歇息,本应离开战阵的悍卒们,走向了唐云。
一双又一双目光,炽烈的目光,望向唐云。
他们的身体,比营寨更加坚固。
他们的目光,比烈焰更加炽热。
唐云,终究还是落了俗套,高举长刀,震耳欲聋。
“我要是死了,你们活着回去,照顾我爹,我唐家人,宫家人!”
长刀,刺破了雨幕,呐喊声,盖过了雨声。
“你们要是死了,我活着回去,照顾你们爹娘,你们亲族。”
深吸了一口气,唐云撕心裂肺:“我们都死了,兄弟们,慈勇山相见!”
梁锦,总是最骚包的那个,最爱隐忍瞩目的那个。
文臣的“杀”声,紧随其后。
如此骚包的文臣,又总是让人找不到指摘之处,梁锦,也总是有着引人注目的资本。
当他喊出“杀”时,当所有汉军高举武器喊出杀时,梁锦已经冲了出去。
八面汉剑,如死神之镰,无情的收割着那些试图抛出猛火油的蝮部族人。
营寨,没必要守了,外墙早已烧的火红,崩塌是迟早的事。
爬起来的,站了起来。
站起来的,冲了出去。
爬不起来的,坐了起来。
坐起来的,拿起了手弩与长弓。
军伍,总是矛盾着。
奔赴战场,想的是胜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