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旗令。”唐云脸上再无任何兴奋之色:“继续强攻。”
众人散开,命人挥舞令旗。
战斗,继续。
周闯业等人,早就听到了上方传来欢呼声,紧随其后便是厮杀声,光听声音就知道曹未羊或是轩辕尚的人马杀上去了。
见到下方的令旗挥舞,周闯业扔掉精铁大盾,接过了工兵铲,再次带领着众人冲杀上去。
只是这一次,没有滚木了,连放箭的弓手都没有多少,不像刚刚,仿佛漫山遍野都是张弓拉弦的蝮部人马。
周闯业这些人,唐云这一路大军,既是幸运的,也是不幸的。
幸运的是,唐云很爱惜他们的性命。
不幸的是,作为军人,唐云的这种爱惜,令他们很难有先登、陷阵、斩将、夺旗之功。
至少今日强攻断云涧,周闯业等人,一个敌人都没砍翻,当他们顺利来到山巅时,蝮部营寨四敞大开,举目望去,轩辕尚的那一路人马,也通过吊桥杀到了山巅另一侧的蝮部寨门。
结局已经注定了,自从被曹未羊麾下攻打到了山巅后,蝮部再无回天之力。
周闯业,也看到了唐云脑海中的那个身影,那张面孔。
亲手将战旗插在寨子中的鹰珠,是那么的悲伤,他也几乎看不到鹰驯部的族人。
不是唐云太过外行想不到什么克敌制胜的战术,是想要攻打断云涧,在今天这种情况下强攻断云涧,没有任何多余的选择,只能用人命堆。
曹未羊是这么选择的,轩辕尚也是这么选择的,当二人做出选择时,当选择过后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结果后,鹰珠便是如此的悲伤,同样悲伤的,也有断云涧另一侧的铜蹄部首领黑蹄。
胜利者会展露出战场礼节,那是因胜的轻而易举。
对曹未羊和轩辕尚来说,做出选择时,就与轻而易举无缘了。
没有对敌人的怜悯,所有投降的蝮部族人统统被处死,当场处死,没有任何废话。
大量的蝮部族人尸体被粗暴的扔到了山涧之下,摔的七零八碎,血肉模糊。
联军强攻,艰难的上山,艰难的杀戮,还要艰难的下山,艰难的移开那些滚木,这些太多太多艰难的事,让他们对处理敌人尸体没有了任何耐心。
当唐云来到山巅时,来到寨子中时,曹未羊与轩辕尚二人已经汇合了,两路兵马开始建立防线,断云涧,被夺来了,联军,短时间内无需再继续向南了,无需再继续深入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