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看了眼柳朿,心中暗暗赞叹,不自夸居功,难怪能与唐云私交极好,倒是个干练之臣。
俩人都误会了,陈怀远还搁那傻乎乎的问呢,寻思问一下风土人情,柳朿就一句话,公务既杂且多,记的不清楚,没法说细节。
老头说那你说大概也行。
柳朿说大概不敢说,怕说错了和细节有出入。
老头又问,那你说说球赛,球赛怎么回事。
柳朿说我也不知道,还没踢呢。
老头有点急了,你没踢你这不准备着呢吗,准备的咋样。
柳朿言简意赅,准备的挺好。
老头说挺好是多好。
柳朿说多好就是挺好。
俩人扯了二里路,愣是过了牌坊眼瞅着到唐府门口了,陈怀远终于反应过来了,这纯属放了一路屁,完了还连个味都没有,进城小半天了,他连洛城有多少人口都不知道。
他闹心,柳朿比他还闹心。
说吧,怕给唐云招灾惹祸。
不说吧,堂堂知府,一城父母官,一问三不知,搞个球赛,他愣是踢球时有几个门框都没敢透露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刚当知府呢,比陈怀远进城都晚,至少人家老头知道踢球有俩门框,就是实在没话题了才问了一嘴。
就差最后几步路了,本来就尴尬,老头不吭声也不行。
“柳知府为官多久了?”
柳朿低着头,瓮声瓮气:“蛮久的。”
“那…柳知府年方几何?”
柳朿侧头,望向一群武装到牙齿的禁卫,心不在焉:“老大人问的是虚数之岁,还是实数之岁。”
“实岁。”
“比虚岁之岁小一岁。”
陈怀远气够呛:“你虚岁多少。”
柳朿望着禁卫腰间长刀:“比实岁大一岁。”
陈怀远猛然止住脚步,直勾勾的望着柳朿,猛皱眉头:“柳知府对老夫…有成见?”
“啊?”柳朿终于回过神了:“下官不敢,老大人何出此言。”
“既无成见,为何闪烁其词,便是连你年岁几何都…罢了。”
陈怀远已经看见唐府牌匾了,懒得过多和柳朿纠缠,快步走上前,身后属官快步跑了过去。
柳朿再次心惊肉跳,按流程,应是派人告知唐府速速出来迎接,而非宣旨宣令之人直接走过去叫人。
如果直接进去叫人,只有一种可能,不是宣圣宣令,而是拿人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