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文钱掰成两半花,甭管是宫中内库还是国库,都得节省点,戒日国具体什么情况,没人知道,大家光知道内部需要用钱,大量的钱。
梁慧朗声道:“空穴来风,非无其由,陛下既闻坊间传言,宜当禁绝之。”
“那梁侍郎不妨教授教授朕,如何禁绝。”
“微臣斗胆。”
梁慧神情一震,深吸了一口气:“先应告知坊间陛下为何调动百万贯之巨的钱财送去南关,如若有所深意,自当禁绝谣言,可若是…”
“若是什么?”
“若是陛下用财乃因奢靡或为无端耗费,微臣愚见,陛下宜…宜自省察。”
大殿之中,再次陷入了令人心悸的寂静。
不约而同的,文武百官齐齐观察了一下天子的脸色。
刚登基,没错,刚甩掉新君的帽子,成了正式工,也不错。
可甭管上岗年限多久,人家是皇帝,是天子,是天下共主!
一个臣子,要天子自我反省,并且做出承诺,那就不是天子同意后彰显格局的事了,而是让人觉得这天子就是个怂包,一个被礼部右侍郎裹挟的孱君,软弱无能、缺乏刚勇的怯懦、无主见的孱君。
事情的性质彻底变了,每个人都知道,天子必须亮出态度了。
无论这个态度是什么,作为一个刚登基不满一年的天子,他必须要让朝臣,要让世人知道,何为皇帝,何为天子。
哪怕当殿叫来禁卫将梁慧押入天牢成为一个暴君,那也比孱君强上十倍百倍!
臣子,宁愿效忠、追随一个喜怒无常暴怒无情的天子,也不会跟着一个怂逼、软蛋天子混,因为将会有无数臣子、世家、将军,试图操控这个怂逼、软蛋天子,历史无数次证明,孱君坐在龙椅上,便是烽烟四起战火肆虐之时!
天子凝望着梁慧,余光扫向殿门,默不作声。
群臣误以为天子在思索,在考虑后果。
殊不知,姬老二是在等,等一个准确消息。
好笑的是,明明是拖时间的天子,反倒是让不少臣子暗暗点头,没有马上暴怒而是三思而后行,这才是皇帝该有的样子。
梁慧只是低垂着双目,却感受到了天子的目光,一时之间,如芒刺在背,心中不断暗示自己,自己是铁骨铮铮的傲骨忠臣,自己的身后,是士林无数读书人,自己,是朝廷中敢独自一人站出来质疑天子的贤达!
似乎只是过了几秒钟,也如同过了几个世纪,周玄,回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