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,微微颔首点头,然后再次迎向唐云的双眼,又眯起眼睛微微摇了摇头。
先点头,再摇头,这就是宫万钧的态度。
点头,代表欣慰,唐云至少把官袍穿好了。
摇头,代表警告,别他娘的给老子找事!
唐云哪能不明白宫万钧的意思,不管怎么说,老头只是担心他闯祸罢了,面对老帅的担忧,唐大人先是打了个哈欠,然后翻了个白眼,双眼望天。
等了大约一刻钟不到,视线尽头出现了大队人马。
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两道明黄流苏,在寒风中猎猎翻飞,紧接着便见一队红甲骑卒簇拥着三辆马车逶迤而来。
穿这种暗红色甲胄的骑卒,只有宫中的禁卫。
膘肥体壮的战马几乎没有任何杂色毛发,马蹄踏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轰鸣,每二十骑便有一面紫底金纹的幡旗高挑,旗面绣着衔珠的青鸟。
见到这随风招展的旗面图案,不少人神情微变,宫中内侍监最高阶的仪仗标识。
居中辆马车可谓奢华之极,车厢以紫檀木打造,四壁嵌着半透明的鱼冻石,阳光透过石面洒下,映得车檐垂下的珍珠帘幕流转着虹光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驾车的六匹纯白骏马,马鬃修剪得整整齐齐,额间皆缀着翡翠镶嵌的抹额,缰绳是五彩丝线编织而成,每隔三尺便系着一枚小巧的金铃。
阵仗大的下人,不是人多,而是排场,车队两侧还有三十余名随从,各司其职。
十名挎着箭囊的护卫骑士紧随车侧,五名捧着锦盒的小黄门碎步随行,另有二十余名仆役扛着食盒、提着暖炉,甚至还有两个背着药箱的医官亦步亦趋。
唐云也算吃过见过了,洛城去了不少人,雍城也来了不少人,排场这么大的,他第一次见到,之前什么温宗博、轩辕家之类的,只能算是一般货色。
宫万钧扭头看了眼赵文骁,不太确定。
“又有圣旨?”
“应是如此。”赵文骁望着越来越近的车队:“若无圣旨,哪会这么大阵仗。”
除了唐云外,其他人也不是第一次在城外恭迎,见到这次阵仗要要高于以往,立马变换位置,让开了路,再按品级大小两侧排开,军器监的官吏们也不敢胡乱站位了。
待车队行至城门下,居中那辆马车的珠帘被一只戴着玉扳指的手轻轻掀开,露出内里铺着的白狐裘垫,车旁立刻有两名内侍跪伏在地,形成一道临时的踏脚凳,随后才有一双云纹锦靴缓缓落下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