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君想要知道,朱家究竟是大忠还是大奸。
他不要求朱家忠于他这位新君,他只要求朱家忠于国朝,忠于皇室,忠于姬姓天家,这就够了。
因此,才有了这一番试探。
试探的结果,无非两个。
要么,朱家忠于国朝,忠于皇室,递降承袭,不是马上变成庶民,朱家几代人,继续一如既往的为国朝效力,助北边军抗敌。
要么,朱家的底线很高,一点人都丢不了,一点亏也吃不了,马上表现出不满,或是开始隐忍,随时准备捅刀子。
人心,经不得试探,有时候,却也不得不试探。
试探,也终究出了结果。
这个结果,没有任何人满意。
朱家,终究是叛了,可也只叛了一人,世子朱芝松。
其他朱家人,则是心灰意冷,既不叛,也不愿再效忠天家了,接受了不公,认了递降承袭,直至彻底没落。
车厢内一片沉默,算不上心思各异,都是感慨万千,包括牛犇。
从理性的角度上看,从皇权的角度上考虑,新君,没有错,皇帝,就应该这么办。
从感性的角度上看,从臣子的角度上考虑,新君,挺狗的,皇帝,让人很是心寒。
唐云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,愈发的理解老爹了。
按老爹所说,当年的功劳,封个侯爵绰绰有余。
但成为侯爵的话,府邸会封在京中。。
哪怕是成为县子,府邸也多在京中附近的下县,很少有离京城太远的。
如果是有军职的勋贵,尤其是侯爵以上,要么,王,要么公,只要不是王公,封地多是苦寒之地,属于是带着一家老小去开荒。
像宫万钧这种情况,既是大帅也能成为国公,从前朝开朝到现在,就出了三个人。
唐破山姓唐,不姓姬,封不了王。
唐破山岁数不到,前朝到现在几乎不站队,一站队就跑路,怎么可能封公。
既不是王也不是公,当侯要站队,当县子离京中还太近,县男,反倒是最合适的。
在洛城,就他一个勋贵,官府不愿意搭理他,犯不上。
比他资历老的,身份大的,就一个宫家,唐破山还没军职,宫家管不着。
能管着他的,品级比他高的,大部分在京中,谁也不会没事跑这么远收拾他。
边城,无军职,就一个勋贵,唐府,的确是可以活的很逍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