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云哑然失笑,从温宗博的身上,他总是感觉到矛盾,户部左侍郎,不懂账目,这么大一个官员,又和江湖大哥似的,老谋深算,还算不太明白,运筹帷幄,又运不太多。
再次将名单从头看到尾,温宗博倒没认出多少名字,只是认了一些官职,多是各城府衙的中低级官员,除此之外便是各府邸的姓氏了,有的只有一个姓氏,有的具体到某个人。
反倒是柳朿面色愈发凝重。
相比京官儿温宗博,他这个南地佬将名单上的人名认了个七七八八。
多倒是不多,大部分官员也不是各城一把手二把手,可所有人负责的都是要事,账目、税银、官粮储备、官道交通、公文往来等事,其中还有一部分与南军、边关经常打交道。
抬起头,柳朿问道:“沙世贵交代的?”
“不是。”
柳朿一头雾水:“那是谁给你的?”
“不告诉你。”
唐云并非想要独占功劳,而是不愿将老爹牵扯进来。
他不知道老爹是如何搞到这份名单的,他只知道自己一个人冒险就够了,老爹不在乎功劳,唐家就父子二人两位主人,没必要全上了宫中的贼船。
温宗博又想骂人了:“不是沙世贵告知你的,你为何杀他?”
“就是单纯想杀他,和名单无关。”
温宗博又要急眼了,骂人的话到嘴边了,又咽回去了。
由此可见,这位户部左侍郎已经开始脱敏了,慢慢习惯了。
其实就算唐破山不出手,唐云也会搞到这份名单,从江素娘那里搞到。
既然沙世贵都已经死了,于私,江素娘对他而言就没有太大价值了。
于公,无非就是从江素娘那里搞出她所知道的乱党名单罢了,朱芝松身死,她也有份,此人必死!
唐云是有把握的,他已经带给了江素娘一次恐惧,有一次,就有第二次,并且上次是临场发挥,不算准备万全。
“沙世贵身死,不好遮掩,这消息瞒不住。”
“畏罪潜逃。。”唐云耸了耸肩:“多年来在军器监中贪墨军饷,见到你开始查他了,畏罪潜逃。”
“他是三道军器监监正,岂会如此胆小。”
温宗博摇了摇头:“朱芝松之死,说的是草原人刺杀,已是有人说官府尚无实证了,这次沙世贵身死,还是无实证,百姓会信吗,各家府邸会信吗?”
“大哥,你们代表官府,代表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