灭世浩劫前的微末尘埃。
王新握紧玄牝珠,指尖的灼热突然化作熟悉的丹草香气——光门的旋涡竟在瞬间褪去,他脚下的虚空变成了仙霞派外青石板路,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道袍,腰间别着半块刻着“新”字的木牌,正是十五岁初入仙门时的模样。
“灵根杂驳,经脉滞涩,这样的资质也敢来仙霞派应试?”执事长老的拂尘扫过他手腕,语气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扎人。身后穿锦袍的李砚之把玩着玉质令牌,那是世家子弟专属的身份象征,“听说从穷乡僻壤来的?仙霞派第十脉是出了名的‘弃脉’,正好缺个洒扫杂役。”
周围的嘲笑声此起彼伏,王新攥紧了藏在袖中的砍柴刀——那是他唯一的防身之物,掌心的老茧被木牌硌得生疼。就在他几乎要转身离开时,一道温和的声音穿透人群:“资质由天定,道心可自塑。这孩子,我收了。”
玄守掌门一袭月白道袍,袖间绣着淡金霞纹,手中浮沉轻点,便将执事长老的威压尽数化解。他走到王新面前,指尖拂过那半块木牌,温润的灵力顺着木牌渗入王新经脉,瞬间驱散了周身的寒意。“这木牌是上一代第十脉掌门所制,你能捡到它,便是缘分。”玄守掌门的目光落在他磨破的鞋尖上,“第十脉虽偏居静心崖,却有整个仙霞派最纯的天地灵气。杂役也好,弟子也罢,道途从来不在身份,而在心境。”
静心崖的日子比想象中更艰难。所谓的“门派居所”不过是三间漏雨的竹屋,药田被山洪冲毁大半,连修炼用的基础功法都只有残缺的抄本。更难熬的是派内世家的敌视——李砚之带着族弟故意踩坏他们刚种下的灵麦,将“第十脉喝西北风”的笑话传遍整个仙霞派;丹堂长老克扣他们的丹药份额,明明是按规矩申领的凝气丹,到手里却变成了失效的药渣;甚至在宗门大比时,裁判故意偏袒世家弟子,林岳明明击败了对手,却被判“违规用险招”取消成绩。
但第十脉的师兄弟情谊,却成了寒冬里最暖的光。大师兄林岳是第十脉唯一的内门弟子,他将自己的修炼洞府让给受伤的小师弟,自己睡在竹屋的柴堆上;每次下山采购,都会省下灵石给王新买基础符箓;李砚之带人砸毁竹屋时,林岳赤手空拳挡在前面,肋骨被打断三根,却笑着说“师兄护着你们是应该的”。二师姐苏清瑶精通阵法,白天教大家布置防御阵抵御世家子弟的刁难,晚上借着月光修补残缺的功法,指尖被符纸磨出厚茧也不吭声。小师妹任瑶年纪最小,却最是机灵,她偷偷将家族传下的聚灵佩塞给王新,“你的灵根弱,这个能帮你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