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抗拒的绝对力量冻结在原地。
刀锋上跳跃吞吐的血煞厉芒保持着最盛放的姿态,却失去了所有锋锐和前进的力量,诡异地凝固在空气中,像一幅血腥而静止的画卷。
不仅是他手中的刀。以周仓为中心,一个肉眼可见、带着淡淡银辉的涟漪瞬间扩散开来,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的波纹,刹那间扫过方圆十丈!波纹所及之处,一切都陷入了一种绝对的停滞。
赵烈脸上那抹掌控一切的冰冷嘲弄,嘴角勾起的残忍弧度,还未来得及完全绽放,便彻底僵住,凝固成一个极其怪诞的表情。
他身后,另外三名神将——手持金旗、面容冷峻的秦岳,操控木旗、眼神阴鸷的孙淼,以及握着水旗、神色警惕的吴涛——他们脸上或贪婪、或戒备、或即将出手的细微表情,也同样被冻结。他们周身鼓荡的神力光芒,法器上流转的五行灵光,甚至空气中被神力激荡起的微尘,全都静止不动。
整个画面,只有那淡银色的涟漪在无声地荡漾,笼罩之处,万物归寂。如同神只按下了暂停的按钮。
在这片诡异的、被强行冻结的时空里,唯一还能“动”的,只有一个人——王新。
他脸上那撕心裂肺的绝望和惊怒如同退潮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绝对的、俯视蝼蚁般的冷漠。那双赤红的眼眸恢复了深邃的黑色,里面没有丝毫情绪波动,只有一片冰封万载的寒潭,映照着对面五个如同琥珀中虫豸般凝固的身影。
“蝼蚁撼树,不自量力。”王新的嘴唇微动,声音并不大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清晰地在这片被凝固的时空中响起,冰冷得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。他缓缓抬起右手,动作看似不快,却流畅无比,仿佛周围的时空凝滞对他而言不过是拂去衣上微尘般简单。
他并指如剑,指尖没有任何璀璨的光华,只有一点凝练到极致、几乎无法被肉眼察觉的细微银芒在跳跃。这银芒蕴含着超越此界法则的恐怖力量,是空间被极致压缩、锋锐到能割裂世界屏障的具象。
指尖轻描淡写地对着周仓握着血刀的手腕,凌空一划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,没有血肉横飞的惨烈。只有一道比发丝还要纤细的、几乎透明的银色细线一闪而逝。
凝固的时空中,周仓那粗壮的手腕,连同他手中那柄散发着不祥血光的厚背长刀,无声无息地、整齐无比地从手臂上滑落下来。断口处光滑如镜,没有一滴鲜血渗出,仿佛那手腕和刀本就是被完美切割后摆放上去的模型。

